最終一咬牙,朝程達使了個眼色。
程達會意,迅速從懷中掏出鳴鏑,朝空中發射。
“不好!”祁瑞霆大叫,“他要召集鎮北軍,快阻止他!”
周遭禁衛軍聞聲便要上前攔截,卻聽楚彥舟發出一聲輕嗤。
他那略顯尖細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在庭院中蕩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祁將軍,沒事的,讓他召集吧!召來了鎮北軍又待如何呢?難道還當真要抗旨不尊,挾持太子,\逆叛亂嗎?”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陰柔蒼白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
“可悲可嘆啊!想當年這鎮北軍在我祖父手中時,是何等的忠君愛國、鐵骨錚錚。戍守北疆三十年,寒刃飲血從不后退,從不喊苦。對西楚更是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如今到了御王手上才多少年月,竟已經成了只聽御王號令的私兵。”
“若我祖父知道,他一手組建的鎮北軍會變成如今這般的亂臣賊子,恐怕定會后悔,當初將鎮北軍交給了御王殿下吧!”
幾句話讓程達射出鳴鏑的手一僵,那機括便再也按不下去。
正如楚彥舟所說,此刻召集鎮北軍過來與禁衛軍對抗。
就是赤裸裸地違抗圣命,是與太子殿下作對,是在向整個朝廷的權威發起挑戰。
從今往后,鎮北軍也再不是那以忠義之名威震四方的鐵血之師。
而是淪為世人唾棄,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為了一己私利而妄圖顛覆朝綱的亂臣賊子。
宋武三人雙手死死捏緊武器,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們鎮北軍在這西楚的疆土上浴血奮戰那么多年,北拒強敵,守護一方安寧。
怎么能在今日淪為人人喊打的叛軍呢?
可不召集鎮北軍,不反抗,難道眼睜睜看著這群畜生,帶走小醫仙嗎?
若此刻蕭墨宸在這里。
他下令鎮北軍不惜叛逆犯上,也要護住姜南溪。
宋武等人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鎮北軍也不會為了點虛名有半步退縮。
可此刻,蕭墨宸不在。
鎮北軍沒有了主帥,就等于沒有了主心骨,沒有了無視一切規則與權勢的決絕勇氣。
程達和趙雄都把視線投向了宋武。
宋武一咬牙:“不用召集鎮北軍了,特么的就幾個草包禁衛軍而已,老子一個就能打他們一百個,用得著叫兄弟們來幫忙嘛!”
“對!”
程達和趙雄都松了一口氣,大聲道,“不用叫兄弟們,俺們三個就夠了!”
“這是俺們自己的行為,跟鎮北軍沒有半點消息,要殺要剮,都沖俺們來!”
“小醫仙是王爺的救命恩人,是我們多少兄弟的救命恩人!今日就算拼著這條命不要,也決不能讓他們把小醫仙帶走了!”
影七二話不說,掠過正嚷嚷著的三人,直接沖殺進了禁衛軍中。
“吵吵嚷嚷個屁,殺就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