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再理會,而是對宋武道:“快,你即刻回鎮北軍,帶大軍過來救援!”
宋武一看司玄中面色就知道事情嚴重。
他二話不說就走,可還沒走到門口。
只聽一聲沉悶如雷的撞門巨響驟然從前院傳來。
緊接著,一個王府侍衛急匆匆跑來。
“司先生,大事不好了,禁衛軍,禁衛軍把御王府包圍起來了!”
“說……說是奉圣旨緝拿……緝拿王爺,收押詔獄審問。”
院子內的所有人臉色大變。
“你說什么?”
影一猛地竄到那侍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厲聲喝問:“誰率領的禁衛軍?誰給他們的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假傳圣旨包圍御王府?楚家如今都已經明目張膽到這地步了?難道就不怕皇上下旨責罰,不怕天下悠悠眾口嗎?”
司玄中狠狠剜他一眼,恨不得把他活剮了。
這蠢貨,竟然到了現在還以為一切都是楚家布下的陷阱。
也不想想,詔獄是什么地方。
那是歷來只有皇帝掌管的特殊監獄。
楚家的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伸到詔獄去。
姜南溪冷笑一聲,咬牙道:“影一先生可真是好忠心好偉大啊,靈機一動就為御王府招來了滅頂之災。要是回頭蕭墨宸被抓進詔獄嚴刑拷打,定然要記你的這份恩情!”
“閉嘴!閉嘴!”
影一發出一聲怒吼:“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為御王府招來滅頂之災?你敢妖惑眾,信不信我殺了你!”
影九聞,默默挪動腳步,往姜南溪身邊靠了靠。
蕭時晏卻已經氣的大叫:“影一,你敢威脅娘親!你還敢說你剛剛只是口不擇?”
影一氣的幾乎失去理智:“小世子,難道你就任由這個女人這般污蔑屬下嗎?屬下可是對您和主子忠心耿耿,鞠躬盡瘁啊!”
蕭時晏剛要說話,就被一只手按在頭頂。
娘親清泠悅耳卻冰冷嘲諷的聲音傳來。
“都說壞人詭計多端,不如蠢人靈機一動。你眼前這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炎炎,你記住,等你長大了,可不能學這種蠢貨。”
“自以為是、剛愎自用,還腦子拎不清,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蕭時晏連連點頭:“炎炎知道,炎炎長大一定不會當個蠢人的。”
可馬上,他的小臉上就露出惶然難過的神情,抬手抓住姜南溪的手,像在抓住救命稻草般。
“娘親,皇帝舅舅真的要抓爹爹嗎?為什么?他……他以前待爹爹和我很好的!”
夭夭和炎炎與蕭文昭這個表舅舅接觸的機會不多。
可僅有的幾次印象,炎炎只覺得這位表舅舅對他和夭夭很親切。
會抱著他們坐在龍椅上,會給他們吃好吃的點心。
還不顧朝臣反對,封他和夭夭這兩個生母不明的人做世子和郡主。
影一曾許多次告訴他,等他長大,要繼承御王府,繼承鎮北軍。
然后像爹爹一樣,做一個忠君愛國的大將軍。
蕭時晏一直對此深信不疑,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可此時此刻,卻告訴他,皇帝舅舅不是好人,他要抓爹爹,殺了爹爹。
如果隨便一個人這么說,蕭時晏肯定不會相信。
可是司先生這么說、影十三這么說。
就連娘親也這么說。
蕭時晏不想相信,卻不得不相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