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晏看影一深受打擊,又仿佛快哭出來的模樣。
微微心虛了一瞬。
爹爹說過,影一叔叔是祖母留下來的老人。
和徐嬤嬤一樣,不只是下屬,還是長輩。
無論什么時候,他們都不能輕慢疏忽,要給予他們應有的尊重。
可隨即,想起影一剛剛說的話,蕭時晏又馬上雙目圓瞪,怒氣沖沖道:
“我剛剛都聽到了,你說來日要千倍百倍地討回來,你要跟娘親討回什么?”
“你敢傷害娘親,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影一雙手指節捏的咯吱作響。
胸中的憋屈與怒火,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燒化。
讓他恨不得當場把姜南溪碎尸萬段。
若非這個賤人挑撥,影七、影十三怎會背叛他?影九怎敢扇他巴掌?
小世子又如何會與他離心?
還有主子!
會不會主子也早已受了她的離間,不再信任他,甚至從今往后都不愿將玄墨閣交給他掌控。
可當著蕭時晏的面,影一不能殺了姜南溪。
不但不能殺,甚至連厭惡憎恨都不能表現出來。
小世子是御王府繼承人,是玄墨閣未來的主子。
也是長公主的血脈延續。
他絕不能讓小世子當真跟他離心了。
影一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小世子,您誤會了,南溪縣主很快便是御王府的女主人了,屬下怎敢與她過不去呢?”
“剛剛說出那番話,也不過是太過擔憂您和小郡主,所以口不擇罷了。”
蕭時晏狐疑的看他:“當真?”
“自然是真的。”影一露出受傷的表情,“屬下何曾騙過您和主子?”
蕭時晏松了口氣,可隨即馬上又板起小臉,冷冰冰道:
“就算是說說也不可以,我是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娘親的。”
“就算是影一叔叔你敢傷害娘親,我也絕不會原諒!”
影一面皮劇烈抽搐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胸中的憋屈、嫉恨和憤怒,幾乎讓他維持不住表情。
可對上蕭時晏清亮亮地眸子,他只能咬牙道:“是,屬下絕不敢犯忌諱。”
但隨即,他馬上話鋒一轉。
“不過屬下對南溪縣主絕沒有惡意,只是實在太憂心您和小郡主的安危了。”
“剛剛屬下在外面聽到小郡主的慘叫聲,當真是心急如焚,以為是南溪縣主要害您和小郡主。”
“對了,小郡主此刻如何了?”
說著,影一的目光望向姜南溪。
剛剛看著蕭時晏時的卑微親昵,一瞬間就轉化為如寒刃般的冰冷殺意。
“南溪縣主方才口口聲聲說能用什么手術之法,解了小郡主身上的纏骨香。”
“如今手術結束,小郡主應該是沒事了吧?”
姜南溪對上影一的視線,只覺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