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宸慌忙將手收回來，死死攥緊。

眼中的心疼與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夭夭迷糊地睜開眼，恍惚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兩張臉。

她突然細細地哭了出來。

“娘親……爹爹……夭夭……夭夭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姜南溪咬牙道，“有娘親在，絕不會讓你死！”

“可是，夭夭好疼，比心疾還要疼……嗚嗚嗚……夭夭不想活著……”

“他們說，夭夭死了才是對爹爹，對哥哥最好的……”

“胡說！！”蕭墨宸低吼了一聲，小心翼翼隔著衣料拖住她的小手，“誰敢胡亂語，爹爹殺了他！”

夭夭的眼淚滾滾落了下來：“爹爹，你……你不嫌棄夭夭嗎？夭夭那么沒用，一直生病，還是個……還是個沒用的女孩……”

蕭墨宸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捏的骨節咯吱作響。

另一只手卻越發溫柔，聲音啞的仿佛在破碎低泣：“爹爹怎么可能嫌棄夭夭？你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啊！”

夭夭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痛苦的呻吟聲從她口中溢出。

她抽搐著，呻吟著，細嫩的小小的手指，抓住姜南溪的袖子。

哭著道：“娘親，夭夭好痛……可是，可是夭夭不想死，夭夭和哥哥好不容易有了娘親……夭夭還……還和哥哥給娘親布置了新房，夭夭還沒有看到娘親住進去……”

姜南溪淚如雨下。

她哽咽道：“夭夭，等我們回到御王府，娘親就給你做治療，等治好后，你就不會疼了……”

“可是他們說，夭夭治不好了……以后就算活著也只會……拖累爹爹和娘親……”

“夭夭！”姜南溪抓住她小小的手，貼在臉旁，啞著聲，一字字問：“你相信娘親嗎？旁人治不好的病，娘親能治好。旁人解不了的毒，娘親也能為你解了！等過兩日你的身體養好了，娘親還會給你做心臟手術。”

“娘親保證，你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大，和別的正常小孩一樣。”

“夭夭，你信娘親嗎？”

夭夭眨了眨眼，晶瑩的淚珠滑落眼眶。

她側身依偎進姜南溪懷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夭夭信……夭夭最喜歡……娘親了……夭夭只信娘親……”

……

馬車以最快速度趕回了御王府。

“主子！”

剛進府門，就見一個身形極其高大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

這男子的容貌極其普通。

普通到扔進人堆里，根本就不會注意到。

身上也沒有透出任何兇煞之氣。

站在一旁的時候若是不出聲，幾乎會讓人徹底忽略他的存在。

可當他望過來的時候，眼底陡然閃過的那一抹凌厲光芒。

讓姜南溪感覺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了。

中年男子看著她的目光冰冷、審視，像在看一坨死物。

可又仿佛帶著一絲疑惑和震驚。

不過只是一瞬，就將視線收了回去。

恭敬朝著蕭墨宸下跪：“影一參見主子！”

果然，是墨影衛。

此人身上所具備的很多特點，與影九極其相似。

只是他的年紀比影九大很多。

氣息也沒有影九那般仿佛隱沒與空氣之中，讓人不自覺忽略。

相反的，影一身上偶爾會流露出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壓。

但姜南溪此時沒空關心這位墨影衛的首領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她此刻的腦海中，只剩下夭夭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