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一般會自稱孤的,要么是一國儲君,要么是一方諸侯。
但絕不可能是一個生母早死,不受寵,沒背景,所以被推出來當質子的落魄皇子。
因而姜南溪這話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而被戳穿了秘密的李昊天似乎也沒有絲毫著惱。
反而笑的越發神秘莫測,優雅矜貴。
他緩緩走到姜南溪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在晨光中越發顯得如詩如畫的小臉。
眉目逐漸溫柔,“南溪,只要你肯跟孤去大梁,便會知曉,成為孤的妻子,絕不會遜色于當蕭墨宸的御王妃。”
“并且將來,在大梁國,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姜南溪翻了個白眼。
又來!有完沒完了?
特么的畫大餅誰不會啊!
而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位置嗎?
有本事許諾她當大梁國的女王。
她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姜南溪看著天邊逐漸泛起紅霞的云彩,沉聲打斷李昊天的話:“現在,可以帶我去找夭夭了嗎?”
……
李昊天還從未這般費盡心思討好過一個女人。
偏偏他所有的心意,所有的許諾,所有的甜蜜語,全都被棄若敝履。
李昊天差點又要發火。
可看看時辰,到底忍了下來。
只陰測測冷笑一聲:“孤倒要看看,你能為那蕭墨宸守身守心到何時!”
“姜南溪,終有一日,你會如其他女人一般,跪在孤腳下,求孤憐惜你!”
話雖說的狠,可李昊天還是很快安排了船只。
船順著湍急的江流緩緩駛離皇覺寺后山。
姜南溪站在船尾,遠遠看著逐漸消失在群山間的硯山莊與高高的皇覺寺塔尖。
眉頭緊緊蹙起。
這硯山莊究竟是誰的產業?
李昊天又為何能在這進出自如,還對這里的仆從侍衛們如臂使指。
若李昊天當真不是這硯山莊的主人。
那只有一個可能。
便是這硯山莊的主人必然與李昊天,甚至與大梁有深度合作勾連。
此人又是在背后謀算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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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南溪第一次踏足云棲鎮。
越是隨著李昊天往小鎮深處走,她的心中就越發不安。
吱嘎!
莊子的門緩緩打開,探出李昊天隨從明岳那張精明的臉。
“主子,您來了!”
啪啪――!
明岳鼓了鼓掌,原本半開的大門便全然打開。
幾個如花似玉的婢女款款上前,迎接李昊天入內。
明岳的視線掃過跟在一旁的姜南溪,不屑地撇撇嘴。
“前幾日還裝的跟貞潔烈女似得,如今還不是巴巴地自己貼上來!呵呵,女人啊,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姜南溪懶得理會他。
正要問夭夭在哪。
不知道為什么,進了這個云棲鎮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