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三:“主子,你一定要活著。屬下會去通知司先生,通知縣主。縣主她醫術那么高超,無論你傷的多重,她一定能救你的。主子,您還要與縣主成親的啊!屬下做夢都想叫縣主一聲王妃!”
哽咽著說完這句話,影十三頭也不回地扎入了黑暗中。
墨影衛們也隨即融于夜色中,只剩下點點水霧彌散在清冷的月光下。
楚彥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蕭墨宸一人。
至于墨影衛這些奴才,他從未放在眼里。
蕭承乾倒是想弄死影十三,可他剛剛是真的被蕭墨宸嚇怕了。
祁瑞霖的慘狀還近在眼前。
哪怕現在蕭墨宸看上去當真像是強弩之末。
他也怕他臨死反撲之下,會傷到自己。
所以蕭墨宸身邊能剩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越少,才越容易抓,越容易殺。
至于逃掉的墨影衛。
等御王府徹底覆滅,這些狗奴才還不是如姜南溪一般是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搓扁捏圓。
確定墨影衛全部離開,在場的所有人明顯長舒了一口氣。
哪怕蕭墨宸體內的巫髓毒明顯已經發作了。
哪怕這是一場蓄謀已久、準備齊全的局。
哪怕這柳府里三層外三層已經圍滿了高手。
可只要蕭墨宸一刻沒有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在場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敢安心。
而此刻墨影衛的離去,顯然把蕭墨宸逼入了更深的絕境。
離拿下這位戰功赫赫的血屠戰神,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蕭墨宸此時臉色蒼白,唇泛青紫,嘴角溢著血,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血紅蛛絲紋路。
怎么看都是一副窮途末路,氣息奄奄的模樣。
可那雙猩紅的桃花眸中卻依舊沒有絲毫恐懼憤怒,反而冰冷徹骨。
嘴角還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蕭承乾一對上那雙眼,一看到那笑容,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拔腿想跑。
隨即反應過來,又忍不住惱羞成怒:“御王叔,你如今都是甕中之鱉,無路可逃了,還笑什么?莫不是以為鎮北軍還能來救你?呵,你可別忘了,鎮北軍是我西楚的鎮北軍,而不是你蕭墨宸的私軍!”
蕭墨宸面無表情地看著楚彥舟和蕭承乾,緩緩道:“既然本王已是甕中之鱉,無路可逃了。那你們能不能告訴本王,夭夭在哪?你們將本王的女兒,如何了?”
他的聲音因為毒發而低沉喑啞,還帶著幾分虛弱。
可偏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讓人恐懼,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臣服,想要吐露真相。
蕭承乾幾乎下意識地道:“夭夭是被……”
話剛出口,就被楚彥舟狠狠拽了一下打斷。
楚彥舟神色無比陰沉,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看來,就算是強弩之末的御王也不能小覷啊!”
差一點,連他都要被蕭墨宸心神震懾,忍不住吐露實情了。
楚彥舟的神情突然不再悠然從容,猛然一揮手道:“龍鱗衛、禁衛軍聽令,全力圍剿御王,不惜傷亡,定要將其擒拿!”
話落,龍鱗衛二話不說就手持淬毒的兵刃沖了上去。
禁衛軍不知何時也早已從外面進來,將這小屋牢牢包圍。
楚彥舟帶著蕭承乾退到屋外。
禁衛軍立刻便搭弓射箭。
無數箭矢透過屋門、窗戶飛入小小的屋內,射向蕭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