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宸:“哦,是嗎?皇上不讓本王動你,可本王偏動了,又如何呢?”
“不過你放心,本王不會殺你的!”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嗎?”
他仿佛漫不經心說著,松開手。
祁瑞霖如一灘爛泥一樣跌落在地上。
隨后,他感覺一只腳踩在了他的膝蓋上。
蕭墨宸他……他不但廢了他的雙手,他還要碾斷他的雙腳嗎?
他要讓自己如他當年一般,成為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殘疾廢物嗎?
不不不!
絕不可以!
他才剛剛獲得父親的承認,才剛剛當上龍武將軍。
他有一片大好的前途,有唾手可得的至高權勢,有數不盡的金銀美人。
他掙扎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過上這般人上人的生活啊!
他怎么能成為廢人?
祁瑞霖奮力地睜開被血紅糊滿的雙眼,看向蕭承乾的方向。
口中發出破碎的求救:“太子救……救我……”
蕭承乾此時早已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聽到祁瑞霖的求救,他本能地就想跑。
可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阻住了腳步,咬牙道:“御王叔,你……你這是做什么?祁將軍可是父皇親封的朝廷命官,你……你怎敢對他動手?”
“快,你快收腳,莫要再傷害祁將軍了。孤……孤向你保證,只要你束手就擒,孤定會為你向父皇求情的。父皇從前那么寵幸你,也許會……會對你網開一面呢!御王叔你可千萬莫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啊!”
蕭墨宸聞忍不住笑了:“太子知道,從前本王明知道祁瑞霖是害本王的兇手,為何不動他嗎?”
不等蕭承乾回答。
他垂下眼簾,緩緩地繼續道:“除了想用他吊出幕后之人,也是因為,祁瑞霖他極會審時度勢。”
“回京后,他沒有如祁家那般投效楚家,而是堅定地成為了皇兄的附庸。”
蕭墨宸回京后,玄墨閣本已打算對祁瑞霖動手。
可蕭文昭親自登門,為祁瑞霖作保,說他并非有意害蕭墨宸,一切只是無心之失,他被人利用了。
蕭文昭甚至紅了眼眶,哽咽著懇求他,放過祁瑞霖,為朝廷多留一個保皇黨。
因為在蕭墨宸殘廢后,整個朝中還肯支持蕭文昭的文臣武將已經極少。
幾乎大半的朝臣都倒向了太子,倒向了楚家。
蕭文昭好不容易得到祁瑞霖這一員悍將。
他又明里暗里承諾能將整個祁家都拉攏過來。
蕭文昭又怎么能不動心?
所以,他壓下了玄墨閣的行動,求蕭墨宸放過祁瑞霖。
他甚至想要將鎮北軍也交給祁瑞霖掌控。
其實那時,蕭墨宸的的心就已經冰涼徹骨。
可兒時的情意、母親墳前的諾、舅舅對他的好,以及一直以來的忠君思想,讓他終究沒辦法違抗蕭文昭的旨意。
所以,他放過了祁瑞霖。
讓這個將自己拖入地獄的畜生,逍遙到了今日。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襯得他蕭墨宸宛如一個蠢貨。
“其實,我應該感謝皇兄。”
蕭墨宸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在他俊美清冷的臉上緩緩綻放。
蕭承乾瞬間感覺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起,讓他遍體生寒。
“感謝他今日的這番決議,讓我再也不必顧念兄弟之情、君臣之義。”
“既無顧念,自然也不必再對他的愛將手下留情。”
“一年前的債,本王今日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