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少在姜南溪臉上看到欽佩一個人的神情。
可剛剛在馬車上,姜南溪提起楚穆炎的時候,雙眼晶亮亮的。
眸中的欽佩欣賞之意,完全不加遮掩。
蕭墨宸心中頓時酸溜溜的。
雖然楚穆炎年紀一大把,早已娶妻生子。
可他心中依舊涌起一陣危機感。
呵!
不就是區區十萬兩!
搞得他蕭墨宸拿不出一般。
原本這英國公府,和這府庫中攢的嫁妝。
他是打算等成親前給姜南溪一個驚喜的。
可如今,什么驚喜都顧不得了。
他只想告訴南溪。
旁人能給她的,自己一樣能給。
而且還能給十倍百倍。
姜南溪簡直無語了。
蕭墨宸這家伙,大部分時候跟個暴君一般。
喜怒無常、冷若冰霜。
可自從向她表白后,總是偶爾跟個無理取鬧爭糖果的孩子一般。
有時候爭強好勝的點,完全突破她的想象。
讓她措手不及。
她不就是因為南淵閣有了啟動資金,所以夸了楚穆炎這個金主幾句嗎?
怎么蕭墨宸這家伙能破防成這樣?
姜南溪哭笑不得地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俊臉,正要說話。
就聽蕭墨宸繼續道:“區區十萬兩算什么?南溪,這些都是你的嫁妝!”
“成親那日,還有同等分量的聘禮。”
“這些……全是你的,你想要投入南淵閣也好,辦醫館也罷,全由你自己處置。”
姜南溪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么?
這些都是給她的嫁妝?
成親那天還有同等分量的聘禮?
開什么玩笑?
蕭墨宸這是把整個御王府搬空了給她嗎?
他知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女子的嫁妝就等于她的私人財產?
她若是真的都投入了南淵閣或醫館,御王府就什么都沒有了。
然而,蕭墨宸的表情告訴他。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曉,姜南溪把英國公和凌元歌留下的嫁妝,全都投入了南淵閣。
他知曉,姜南溪這樣做,是因為不信任他,不信任婚姻,想掌控只屬于自己的力量。
他知曉,姜南溪選擇嫁給他,與她定下婚契,不過是權宜之計。
可他,不在乎。
她的嫁妝用完了,他替她補上。
嫁妝不夠,那他就用聘禮補上雙倍。
她不信任他,想要掌控只屬于自己的力量。
那他就護著她、幫著她,讓她的羽翼逐漸豐滿,讓這西楚國再也無人能威脅她的安危,脅迫她做不愿的事情。
他可以做任何事。
只要……
“南溪,嫁給我,永遠永遠不要離我而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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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姜南溪久違地又做夢了。
夢里,她與一個男人顛鸞倒鳳。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聽到低啞暗沉的聲音一遍遍響在耳畔。
“南溪,別離開我!”
“只要你愿意留下來,我……”
“南溪……南溪……為了我,留下來……”
“南溪,今日你若棄我而去,我會恨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