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定遠侯府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姜南溪。
如果不是姜南溪不肯乖乖嫁給沈翊軒,他們定遠侯府怎么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如果不是姜南溪非要狠心地拿回嫁妝,他們定遠侯府的日子怎么會過得這般捉襟見肘?
一切都是姜南溪的錯!
沈翊武慢慢地就把這些話聽進了耳里。
一開始他還是怪沈翊軒為什么要移情別戀姜思瑤,以至于把姜南溪逼走了。
可如今,他開始怨懟。
為什么南溪表姐要那么過分,非要搶走本該屬于他們定遠侯府的東西。
大哥都已經對她低頭道歉,愿意娶她了。
為什么她不肯乖乖回來?反而要去嫁給御王。
還有那些嫁妝,明明都放在他們定遠侯府這么多年了。
他們已經用的很舒服很順手了。
南溪表姐為什么要突然搶走。
難道她不知道,她搶走了嫁妝,自己的日子會變得多難過嗎?
沈翊武哭哭啼啼,委委屈屈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末了睜著一雙盈滿淚水的大眼睛,眼巴巴看著姜南溪。
哽咽著懇求:“南溪表姐,你回來吧,變回從前那個疼愛小武的表姐好不好?”
七八歲的小男孩,長得俊秀漂亮,粉雕玉琢的。
這般紅著眼哭著哀求,能讓鐵石心腸的人都冷酷不起來。
沈h彤看到這一幕,雙眼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這段日子,她受的痛苦折磨一點都不比沈家其他人少。
楚家與她退親了。
母親死了,父親被下獄。
她的一輩子算是毀了。
若是被趕出了定遠侯府,她以后還不知道要過什么樣的日子。
又能不能嫁個好人家。
只要一想到那灰暗的未來,沈h彤就忍不住恐懼的頭皮發麻。
而她也知道,定遠侯府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都是因為姜南溪。
可她如今,甚至都升不起幾分對姜南溪的恨意。
只有惶恐的希冀與渴求。
她想回到從前,變回那個風光無限的,正在與楚家議親的侯府大小姐。
只要能回到從前,讓她做什么都愿意。
沈h彤同樣眼巴巴地看著姜南溪。
語氣神情早沒了從前的張揚跋扈,高高在上。
細聲軟語道:“南溪,你從前是最疼小武的,你看他現在都哭成這樣了,你忍心看他受苦嗎?”
“你要從定遠侯府出嫁,我們侯府……我們沈家必然是歡迎的。從今往后,我們就是你的娘家人,你若是在御王府住的倦了,或是有什么不開心,大可以回娘家來小住幾日。這樣難道不好嗎?”
“你把我們都趕出去,從今以后豈不是沒了倚仗?萬一以后在婆家有人欺負你怎么辦?”
說著,她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姜南溪的手:“南溪,我們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年,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你真的忍心對我們趕盡殺絕,然后讓自己沒了娘家嗎?”
姜南溪看著這姐弟兩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是多么無辜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甩掉沈h彤的手,嘲諷道:“沈h彤,沈翊武,要我幫你們回憶一下,從前你們沈家是怎么對我的嗎?”
“借著收養我這個唯一的英國公遺孤,你們得到先皇嘉獎,成就了名聲,拿到了賞賜,還不知廉恥地用著我的嫁妝。可偏偏,你們拿了所有的好處,卻不肯善待我分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