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雅嫻呢?
她可是地位最尊崇高貴的長公主。
所以,哪怕楚彥舟成了太子寵臣,蕭雅嫻見到他照樣呼來喝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楚彥舟每次見到她這位表姑,也總是恭敬又謙卑的,不敢有絲毫怠慢。
然而這一次,楚彥舟卻沒有再如往常那般,對著她微微彎腰躬身,露出卑微而討好的笑。
反而唇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突然低低笑起來。
楚彥舟的聲音比起尋常男子偏細,卻又不似太監那般尖利,反而帶著幾分陰詭。
笑聲從一開始的輕微,到后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張狂放肆。
蕭雅嫻心頭火猛然竄起。
“好啊!如今連你個卑賤的胡姬雜種,都敢來嘲笑本宮!本宮讓你滾出去,聽到沒有?”
蕭雅嫻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朝楚彥舟的臉扇去。
然而,手在半空就被一只冰涼入骨的手抓住。
緊接著,狠狠一甩。
蕭雅嫻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甩飛出去。
腦袋重重磕到桌沿,頓時鮮血如注。
她發出一聲痛呼,好半晌才從疼痛和頭暈目眩中回過神來。
猛地抬頭瞪向楚彥舟:“小雜種,你……你敢這么對本宮?本宮要殺了你!來人,來人啊!”
“啊――!”
蕭雅嫻那句“來人啊”剛說出口,就聽外面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長公主救命!救命啊!!”
“啊啊啊――――!”
在暗夜靜寂空曠的長公主府中,一聲接一聲的求饒聲、哀嚎聲、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
宛如交織成了一首最恐怖陰森的樂曲。
蕭雅嫻臉上的血色褪盡,憤怒逐漸被驚恐所取代。
她雙目發直地瞪著楚彥舟那張慘白如厲鬼的臉。
聲音一點點發顫:“你……你想做什么?楚彥舟,你在做什么?”
楚彥舟收了笑聲,可嘴角揚起的弧度依舊無比陰冷詭譎。
“長公主,臣想做什么,你還不知道嗎?”
“臣奉太子和父親的命令,來對這整個長公主府斬草除根啊!”
“不!不不!絕不可能!”蕭雅嫻歇斯底里地尖叫,“本宮是太子的姑姑,是太傅的表妹,他們怎么會殺本宮?楚彥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小雜種誆騙本宮的?”
啪――!
楚彥舟一巴掌扇飛了蕭雅嫻。
隨后一腳踩在她臉上:“嘖嘖,表姑母,瞧瞧你如今這狼狽又窩囊的樣子,哪還有半點長公主的風光啊?”
“畜生!雜種!你敢這么對本宮,本宮要殺了你!殺了你!”
蕭雅嫻拼命掙扎,扯著嗓子大吼,“侍衛!侍衛!快來救本宮!快來殺了這個以下犯上的畜……啊啊啊――!”
一把刀直直插入蕭雅嫻背后。
也讓她的怒罵呼喊,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慘叫。
楚彥舟慢慢轉動著刀柄,任由蕭雅嫻痛的一聲聲慘叫,一邊慢條斯理道:“表姑母,不用叫了,你的那些侍衛,今晚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您要是覺得在底下寂寞,侄兒很快就會送他們下去陪你了。呵呵呵……”
“為什么?”
蕭雅嫻痛的意識模糊,剛剛收拾過的妝容也早已被眼淚汗水糊花。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冷。
意識也仿佛要沉入最寒冷的冰淵。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啊!
為什么太子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