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承恩伯府這么一求一哭。
豈不是長公主府什么代價都不用付出?
只死了一個歐陽盛,就可以當做一了百了了?
那受害者們承受的傷害算什么?
他剛剛承諾的秉公執法又算什么?
宋凜慌忙起身,朝著蕭文昭一拜。
正要痛陳利害。
可歐陽老夫人卻先他一步痛哭道:“宋大人,你非要對我們承恩伯府趕盡殺絕嗎?”
“老身與你祖母也算是相識一場,回頭倒要問問她,宋家到底是怎么教出你這么個絕情絕義的子孫的!”
宋凜臉色微微一變,“老夫人,下官并無趕盡殺絕之意。但國有國法……”
“皇上――!”
歐陽老夫人痛哭一聲,打斷宋凜的陳詞。
一邊顫巍巍的朝蕭文昭磕頭,一邊聲嘶力竭哭道:“皇上,我兒和長公主就盛兒這么一個孩子,盛兒一死,我承恩伯府就算是絕后了。難道這樣還不能讓那些人消氣嗎?”
“老話有說,人死如燈滅,就算盛兒真的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都已經遭到報應了,連尸身都被人損毀,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將這些見不得人的污糟事挖出來,讓我的孫兒連死都不能安息?”
歐陽老夫人哭的無比傷心,好幾次都身體抽搐,差點暈厥過去。
就好像,他們家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凜忍著怒氣道:“歐陽老夫人,歐陽盛所犯之罪,十惡不赦。他犯法之時,多有長公主府與承恩伯府的仆從協同犯罪或縱容隱匿。依律令……”
“宋大人!你就是想要我們整個承恩伯府和長公主府陪葬是不是?”
“好啊,那就先把我這個老婆子的命拿去!”
“反正沒了唯一的孫兒,我老婆子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歐陽老夫人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邊撒潑打滾的哭嚎。
一副隨時會哭暈過去的模樣。
歐陽玄清和蕭雅嫻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歐陽老夫人。
“宋凜!”歐陽玄清紅著眼瞪著宋凜,哽咽道,“你不是喜歡趕盡殺絕嗎?那就把本駙馬的命也拿去吧!把我們承恩伯府的人都殺光了,你該滿意了吧?”
說著,他哭著看向蕭雅嫻,傷心欲絕地哭道:“公主,我們的兒子,我們唯一的兒子就這么沒了。我痛的心都快碎了。要不是還有你和萱兒在這世上,我恨不得就跟著盛兒一起去了。也免得一把年紀,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要眼睜睜看著你和母親受辱!”
蕭雅嫻平日里對這位駙馬一直是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
此時卻也被他的真情打動,跟著紅了眼圈。
“駙馬,你別這樣。只要本宮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動長公主府和承恩伯府!”
她悲憤地看向蕭文昭,哭道:“皇兄,盛兒已經死了,我和駙馬唯一的兒子,承恩伯府與長公主府的繼承人已經死了。臣妹一家難道還不夠慘嗎?難道還不夠賠那些刁民的幾條賤命嗎?”
“宋大人這般咄咄逼人是想如何?想要讓我們孤兒寡母全都給那些賤民陪葬嗎?”
蕭文昭皺了皺眉。
他也覺得宋凜太較真,太不知變通了。
歐陽盛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過分。
可死都死了。
所做的惡事被一件件公布出來,小王爺的封號也被剝奪,可以說是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