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轡的話還沒說完,蕭文昭已經抬手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只是他剛剛醒轉,動作虛軟無力。
那一巴掌,打得跟蚊子咬似得。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蘇轡嚇得魂飛魄散。
簡直比剛剛被趙將軍扇掉兩顆牙齒還要驚恐百倍。
“剛剛的話……朕……朕都聽見了!”
“你這個狗奴才,竟敢……竟敢假傳圣旨……招來庸醫……置……置朕的安危于不顧……”
“狗奴才……該……該死!”
蘇轡鼻涕眼淚流了滿臉,砰砰砰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老奴也是被……被小人和庸醫騙了……求皇上饒奴才狗命……”
沒多久就磕的額頭青腫破皮,鮮血流了滿臉。
可蘇轡卻根本不敢停。
竟硬生生把自己磕暈過去。
蕭文昭看到蘇轡昏死,胸口的氣才順了一些。
再加上姜南溪喂他的藥發揮效用。
蕭文昭的氣息也慢慢平順下來。
原本青白的臉上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紅暈。
待龍鱗衛扶著他在華蓋下坐好。
趙弘遠才走上前,恭恭敬敬朝他行禮
“皇上!還請原諒臣莽撞,擅自答應了南溪縣主的要求,重審歐陽小王爺一案。”
蕭文昭剛好轉了三分的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他惱羞成怒地瞪著姜南溪。
恨不得將這女人碎尸萬段。
剛剛他雖然病發,可除了一開始太過疼痛,失去了五感。
后來身體抽搐僵硬,無法呼吸。
意識卻反而逐漸清醒,把這法場上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
姜南溪這賤人!
明明有救他的方法,竟然遲遲不動手。
還拿他的安危當籌碼,談條件。
這女人,怎么敢?
他可是皇上!
是至高無上,能決定所有人生死的天子。
她一個小小的縣主,無權無勢的孤女。
難道不應該拼命討好他,哭著求著主動為他治療。
以換取榮華富貴嗎?
可這賤人非但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還煽動暴民與他作對!
什么重審歐陽盛一案?
這哪是要審案,分明是要將他皇家的顏面踩在泥里踐踏!
蕭文昭越想神色越是陰鷙。
看著姜南溪的目光中仿佛淬了毒。
只聽他冷冷道:“姜南溪,你可知罪!”
姜南溪從善如流道:“臣女知罪。”
態度良好且迅速地認罪后。
姜南溪立即切換話題:“皇上,可以開始重審歐陽盛一案了嗎?”
蕭文昭差點沒給再次氣昏過去。
這賤人!
哪里是知罪了。
分明是在敷衍他!
她甚至連跪都不愿意跪一下!
蕭文昭胸口劇烈起伏,厲聲道:“來人,給朕把姜南溪抓起來,帶回宮去!”
“至于那兩個兇犯,還有今日擾亂法場的暴民,全部處斬!直接行刑!”
嘩――!
剛剛因為趙弘遠同意重審歐陽盛一案而欣喜興奮的所有人。
臉上的笑容緩緩僵硬消失。
在短暫的震驚后,涌上心頭的是難以遏制的憤怒。
這種憤怒,甚至蓋過了被定性為暴民的恐懼。
讓處刑臺上跪著的十幾人眼中全都燃燒起熊熊的怒火。
“皇上,你怎么能出爾反爾?”
穆澤遠此時終于擠到了最前方。
他什么都顧不得了,猛地沖上處刑臺,怒吼道:“剛剛不是已經同意了要重審了嗎?君無戲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