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瑤忍著激動,款款下拜:“啟稟皇上,這是臣女在神醫谷的大師兄,崔昊轍。他是我師父神醫谷谷主的首徒,如今的醫術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半點不比師父遜色。”
崔昊轍這一次沒有下拜,而是朝著皇上一拱手笑道:“草民崔昊轍,見過陛下!”
永熙帝先是一驚,隨后大喜:“你是神醫谷的高徒?”
“正是!”
姜思瑤焦急地抬起頭道:“皇上,臣女聽蘇公公說,您得了重病,唯有臣女的姐姐姜南溪可以治愈。”
“可臣女分明記得,在數月之前,姐姐連半點醫術都不會,更沒有繼承嫡母的半點天賦。怎地只過了短短時日,就成了名醫了?師兄,神醫谷中有短短數月便能出師的名醫嗎?”
崔昊轍毫不猶豫地搖頭:“絕無可能!我神醫谷中,云集了天底下最頂尖的醫者,卻從未有一人,只憑數月苦學,就能為人醫治的,就更別提成為妙手回春的神醫了。若有這種人,也定然是嘩眾取寵之輩!”
永熙帝大怒:“你是說,姜南溪敢欺騙朕?不……不可能!”
他腹部的腫塊,是姜南溪治好的。
整個太醫院,乃至于民間的神醫都束手無策的病。
卻被姜南溪治好了。
此事是絕不可能作假的。
阮芷安:“皇上,南溪縣主或許有些奇詭手段,能治療尋常大夫治不好的病,可這到底非正道,不過是取巧的障眼法罷了!否則皇上難道還真信有人的醫術高到,將人開膛剖度后,病人還能活嗎?”
“對!我姐姐絕不可能有高超醫術的,而且她心術不正,對皇上您沒有半點忠心啊!”
姜思瑤沒忍住,急急地提高了音量:“她危聳聽,夸大皇上您的病情,不過是為了救她相好的謝公子和韓家小姐。皇上您萬萬不可被她蒙騙啊!”
“你說什么?她的相好?”
姜思瑤緩緩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斑駁縱橫的丑陋臉龐。
淚水從眼眶溢出。
她恨的咬牙切齒,連聲音都在抖:“皇上您看,臣女的容貌,便是因為發現了姐姐的秘密,被她指使人毀掉的。姐姐她一直就喜歡勾搭外男,謝公子又是那樣的美貌,姐姐她怎么肯放過呢?”
“姐姐會與宣華郡主結怨,也是因為謝公子本是宣華郡主的男寵,她卻非要把人搶過來,這才惹得郡主發怒。”
“可姐姐她已經與御王訂親了啊!怎么能這般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呢?這豈不是將皇上您的旨意與御王府的顏面,都踩在腳下踐踏?”
“臣女真的看不過去,所以多次勸導阻攔,誰知反被毀了容貌。若非我大師兄及時趕到,恐怕臣女連小命都要沒有了,嗚嗚嗚……”
姜思瑤哭的傷心欲絕,又有臉上疤痕做佐證。
讓她的話一下子就提高了可信度。
永熙帝只覺得熊熊怒火直往上沖。
憤怒之中還夾雜著被戴了綠帽子的恥辱。
要知道,他可是曾想過要封姜南溪為妃的。
可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這個皇上。
轉頭竟又勾搭上別的男人。
當真下賤!該死!
但他身上的疼痛……
仿佛是看穿了永熙帝的所思所想。
阮芷安柔聲道:“皇上,既然崔醫師恰好在京城,不如讓他給您診斷一番吧?您便是不相信太醫院的醫術,也該相信神醫谷啊!”
對!
有神醫谷的大師在此。
他為何還要相信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永熙帝深吸了一口氣,朝蘇轡使了個眼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