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母后說的是,這個南溪縣主,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點。賜婚御王府后才不過短短幾個月,竟惹出這諸多麻煩出來。從前她沒有嫁妝傍身,便已是如此囂張,若真讓她拿回了全部嫁妝,還不知道要替墨宸惹出何等禍事來!”
“來人,傳朕旨意!”
話音剛落,傳旨太監就已經彎著腰進來,躬身跪下。
“定遠侯府與南溪縣主的嫁妝交割有些疑問,戶部沈漾辦事不利,著即日撤回,讓柳尚書另外派人去清點!”
“有算錯之處,讓南溪縣主悉數歸還定遠侯府!”
永熙帝又愧疚柔和地看向蕭雅嫻:“那些查抄的田莊鋪子,還未及交割的,也都不必再給南溪縣主了。我會讓戶部那邊,將這些田產連帶著英國公府的老宅,全部轉到雅嫻你的名下,也算是皇兄對你的些許補償了。”
這一刻,他好像完全忘了。
自己之前被姜南溪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時候。
是如何承諾要盡快替她拿回所有嫁妝。
又是如何賞賜說要將英國公府的老宅還給姜南溪的。
蕭雅嫻的臉色這才好了少許。
她淚流滿面,哽咽著磕頭:“臣妹謝皇兄恩典,臣妹就知道,皇兄是疼臣妹的。”
“但還有一件事,希望皇兄成全。”
永熙帝溫聲道:“你說。”
“看在御王的份上,臣妹可以不動姜南溪那賤人,可我的盛兒無辜慘死,萱兒也被傷的氣息奄奄,臣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還請皇上準許,將關押在大理寺中的謝斯辰,交給臣妹親自處置!”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蕭雅嫻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雙目迸射出濃烈的恨意。
可以想見,謝斯辰落到她手上。
會受怎樣殘酷的刑罰,又是何等生不如死的下場。
永熙帝脫口便要答應。
可隨即想起姜南溪讓鎮北軍圍了大理寺。
擺明了是不讓任何人動那個謝斯辰的。
他又想起了姜南溪給他治病那晚。
事后,蘇轡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姜南溪的可惡。
龍鱗衛首領吳昊也做了補充。
他才知道,姜南溪是為了救兩個素未蒙面的大夫,才主動要求做手術的。
也是為了那兩個跟螻蟻差不多的大夫。
她取出了通令軍符,還和蘇轡這個自己的貼身總管太監,起了大沖突。
后來更是毫不客氣地拒絕自己的賜封,甚至還想威脅自己。
永熙帝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只覺得她的行為匪夷所思。
可心底深處,她又覺得姜南溪格外的新奇有趣。
也難怪連墨宸都對她與眾不同。
此刻蕭雅嫻說要討要謝斯辰,親自處置。
永熙帝心中隱隱覺得,姜南溪恐怕不會交人。
除非,他下旨讓禁軍去拿人。
可,師出無名!
且若是鎮北軍當真和禁軍起了沖突,豈不是讓人漁翁得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