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萱:“母親,女兒就是因為太恨了,所以才一時鬼迷心竅,將哥哥的死偽造成是被姜南溪害死的。”
“可姜南溪那賤人就真的無辜嗎?”
“她明知道哥哥的身份,卻那般凌辱哥哥,割了哥哥的耳朵,還挑唆我們兄妹關系。”
“否則哥哥怎會將我叫到桃園莊折磨。又怎還會有后來的事情。”
“嗚嗚嗚,母親……姜南溪才是害死哥哥的罪魁禍首啊!”
“母親便是要殺了女兒給哥哥償命,女兒也認了。可還請母親答應女兒,絕對絕對不能放過姜南溪那個賤人!”
“定要讓那賤人給我和哥哥償命!”
說著,歐陽萱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竟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可她攏在袖子中的手卻死死攥緊,掌心捏著一根簪子。
隨時準備最后一搏。
但下一刻,一只手就輕輕撫上了她的臉。
耳邊傳來蕭雅嫻沙啞的聲音:“萱兒,母親打疼你了嗎?”
歐陽萱捏著簪子的手一松,猛地睜開眼,淚眼汪汪地看著蕭雅嫻。
“母親,你原諒女兒了!”
蕭雅嫻眼中有化不開的怨懟,可更多的卻是悲痛。
不原諒又能如何呢?
她已經失去了兒子。
決不能再失去女兒了。
蕭雅嫻別開眼道:“此事,你給我爛在心里,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尤其是你的祖母和父親!”
歐陽萱欣喜若狂。
她賭對了!
齊嬤嬤說得對。
父親和祖母還能偷偷找小妾,生庶子庶女。
可母親只剩下她一個孩子了,不可能再生了。
母親果然舍不得她死。
歐陽萱猛地撲進蕭雅嫻懷里,失聲痛哭:“母親!”
蕭雅嫻僵硬了一瞬,才將手放在她的身上。
但只柔軟了一瞬,就冷硬地將人推開。
隨即眼中冒起熊熊怒火:“你與姜南溪如何結怨,她又是如何會與盛兒對上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本宮。若你再敢有半分隱瞞,別怪本宮不念母女之情!”
歐陽萱不敢隱瞞,將這段時日和姜南溪的沖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甚至沒有掩藏自己對于她成為蕭墨宸未婚妻的嫉恨不甘。
也將自己的男寵謝斯辰被姜南溪聯合韓妤菲、趙盼夏搶走的事情都說了。
但在敘述中,歐陽萱用了齊嬤嬤教的春秋筆法。
那些對付姜南溪,卻反而讓長公主府蒙羞的昏招,都是孟歡那蠢貨出的。
自己會想到利用哥哥歐陽盛去對付姜南溪,也是因為孟歡的算計。
果然,這一刻,蕭雅嫻的恨意終于有了觸手可及的發泄口。
她冷冷吩咐了一句:“來人,去將孟歡帶過來!”
這一次,蕭雅嫻沒有再給孟歡開口申辯的機會。
這個曾經能善辯、滿心算計,又風光無限的長公主府女史。
被拖入了刑訊室中,聲嘶力竭地哀嚎了一個時辰,才咽下最后一口氣。
歐陽萱全程就在一旁看著。
一面覺得恐懼,一面又忍不住向往。
要到何時,她才能像母親這般尊貴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