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歐陽萱卻將他的身體,重新毀掉了。
毀的比之前的病體更加徹底。
擁有后再失去的痛苦,會比從沒擁有過更痛苦絕望一萬倍!
沈翊文怎么能不悔,怎么能不恨?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角血淚流淌,口中一蓬蓬血霧噴出來。
竹墨驚恐地叫著:“少爺……少爺,你怎么樣?”
“我……我要不要去請大夫?”
可之前他不是沒去求過侯爺和夫人。
可夫人卻說,不用請了,請了也是浪費,只是徒增二少爺的痛苦。
倒不如讓他早點解脫。
竹墨想靠近去看看沈翊文的情況。
可剛走兩步,對上沈翊文猙獰如厲鬼的枯瘦面容,和滿布紅血絲的雙眼。
他就嚇得往后一個趔趄。
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竹墨慌慌張張道:“少爺,竹墨去……去給你請大夫,你,你再撐一會兒啊!”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可到底是不是要去請大夫。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等一下!”
一聲低喝,定住了竹墨的雙腿。
然而開口的卻不是沈翊文,而是姜南溪。
姜南溪抬腳踢了踢昏死在地上的姜思瑤,冷冷道:“把她拖出去,然后在院外守著,不要讓人靠近沈翊文的房間,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竹墨驚疑道:“我……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突然,他一喜:“南溪縣主,莫非你還是于心不忍,打算留下來照顧少……”
竹墨的話還沒說完,姜南溪一個掃堂腿就已經踢了過來。
他連反應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
姜南溪冷笑道:“你的疑問,我沒辦法回答你。但你要是不照我說的做,那我只能跟你算算這些年欺壓我、奚落我、使喚我的帳了!”
“你說,一個小小書童欺壓縣主,會是什么下場?”
她緩緩捏了捏拳頭,雙手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居高臨下看著竹墨。
竹墨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
眼前的南溪縣主,哪里還是從前那個柔善可欺的表小姐。
她就是個差點把整個定遠侯府一鍋端了的女煞神、女瘋子!
“我……我把她拖出去,我馬上把她拖出去,我會守好門口,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的。”
“嗚嗚嗚,縣主饒命,饒命啊!”
說完,他手腳并用爬到姜思瑤身邊,拽住她的頭發,就死命往外拖。
期間因為頭皮劇痛,姜思瑤還呻吟著醒過來一下。
結果竹墨實在是太害怕,也用力太猛了。
姜思瑤剛睜開眼,腦袋就因為猛烈拖動,重重撞在門框上。
她連發生了什么事都沒搞清楚,就立刻雙眼翻白,再度暈死過去。
門在身后被小心翼翼地關上。
姜南溪側耳傾聽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在周圍偷聽,才又看向沈翊文。
沈翊文此時也終于停止了咳嗽。
正瞪著血涔涔的雙眼看著她:“南溪,你怎么會變了那么多?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南溪嗎?”
姜南溪這次被戳穿,卻沒有半分驚慌。
反倒冷笑一聲:“我若還是原來的姜南溪,你們定遠侯府是不是就很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