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蕙蘭發出一聲尖利怒吼,“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到這種地步嗎?”
“我們侯府當初,可是把你當做孫媳婦培養的,你就當真半點情意都不顧了嗎?”
姜南溪腳下一停,緩緩走到她面前。
澄澈的漂亮眸子,冰冷而凌厲,清楚倒映著柳蕙蘭那張扭曲的臉。
柳蕙蘭心頭猛地一跳。
心底竟隱隱升起一股被厲鬼盯上的恐懼。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姜南溪,與她印象中那個怯懦好拿捏的孤女已經截然不同了。
姜南溪看著她青白的老臉,緩緩勾起唇角。
“老虔婆!”她湊近了柳蕙蘭少許,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以為把我送給歐陽萱,我就死定了,再也不可能回來問你們討回嫁妝。”
“真可惜啊,我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被你們隨意欺凌糟踐的姜南溪,而是從地獄爬上來的厲鬼。”
“你們弄不死我,只會讓我更加強大,然后百倍地報復到你們頭上!”
“直到,把你們全部送進地獄!”
柳蕙蘭鼻翼劇烈收縮,臉色青黑,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喘不上氣來。
口中不停喊著:“孽女……孽障……賤人……”
“老太太,老太太,你沒事吧?”
“姜南溪,你這賤人,到底對老太太說了什么?”
姜南溪退開一步,微微笑道:“也沒說什么啊?就是告訴老夫人,若非她伙同姜思瑤故意綁架我,想要將我弄死在外面,我本來也不想做的那么過分的。”
“畢竟,親戚一場,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就算要討回嫁妝,我也不想鬧到這么魚死網破的地步。”
“可誰讓老夫人和我的好妹妹,非不讓我好過呢?”
“既然我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了!”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搖搖欲墜的柳蕙蘭身上。
目光中帶著幾乎不遮掩的埋怨怪責。
本來嘛!
侯府至少還有十日的緩沖時間。
好好籌謀、到處去疏通關系,求求太后和楚家,或許還能有挽回的余地。
至不濟也能少賠些。
可偏偏,柳蕙蘭要去惹姜南溪這個瘋子。
這下好了,定遠侯府的家底一下子被掏空了。
且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突然,沈h彤想到了什么,赤紅著雙目,咬牙切齒道:“又是姜思瑤這個賤貨!!”
要不是這賤人出現,她們定遠侯府怎么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她的嫁妝又怎么會被搶走?
她怪不了祖母,難道還怪不了這個慫恿祖母的小賤人了嗎?
“啊啊啊,我要去殺了那個賤貨!”沈h彤怒吼著帶婢女沖了出去。
姜南溪幽幽一笑,朝沈漾微微鞠躬:“沈大人,剩下嫁妝單子中的田莊鋪子,還要繼續麻煩大人您了!”
沈漾連忙斂衽還禮:“縣主客氣,此乃本官分內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