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閃躲,直接將哭嚎的歐陽萱扯過來擋在面前。
“該死!”
寒光就在歐陽萱面門寸許處,戛然而止。
姜南溪手中的手術刀猛然往里一按。
怒吼道:“來啊!大不了今晚就同歸于盡!”
“反正我只是個沒爹沒娘的小小縣主,有千嬌百寵的宣華郡主和這長公主府的所有侍衛給我償命,我夠本了!”
歐陽萱只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兇了。
那按在她脖子上的仿佛不是小小的手術刀。
而是死神的鐮刀。
她嚇得尖聲大叫:“你們退后!退后啊!本郡主要是死了,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江逸臉色無比難看。
他原以為,以長公主府的精銳對付姜南溪這樣一個弱女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沒想到,姜南溪明明剛剛都被她隔空一掌傷了五臟六腑。
明明她只是孤身一人,不懂武功的弱女子。
可如今掌控了主動權的,竟然是她。
江逸咬牙道:“南溪縣主,你究竟想如何,殺了郡主,你以為你還能活命嗎?”
姜南溪笑了一聲,卻牽動體內的傷,吐出一口血。
她也沒去擦,反而嗤笑道:“說的好似你們給了我生路一般!既然你們要我死,那大不了就一拍兩散,同歸于盡。”
江逸眸中冷忙閃動。
他觀察著姜南溪的面色,心下冷笑一聲。
剛剛他那一掌,蘊藏了十成十的內力。
如今的姜南溪不過是強弩之末。
他只要稍加拖延,這女人自己變會支撐不住。
想到這里,江逸神色反倒是緩和下來,揮手道:“去準備馬車,我親自送縣主離開。”
侍衛應了一聲,正要下去。
突然,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飛馳而來。
不等眾人反應,數十匹軍馬已經帶著凜冽的肅殺寒意,沖到近前。
而騎馬飛馳在最前方的男子身影,也一點點映入所有人眼中。
江逸和長公主府的侍衛齊齊臉色大變。
歐陽萱停止了哭泣,雙目圓睜。
姜南溪強忍著虛弱和痛楚抬頭看去,將那個熟悉的身影,一點點,一點點映入眼簾。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這世間再沒有一個男人騎在馬上會有如此的容顏,如此的氣勢。
蕭墨宸!
他怎么來了?
姜南溪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苦苦壓抑的五臟六腑傷勢劇烈翻滾,猛地噴出一口血。
蕭墨宸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世人傳的殘廢王爺,此時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手腳筋斷裂,只能動用內力才能支撐站立。
而動用內力,只會讓他體內的巫髓毒加速發作,讓他迅速走向死亡。
他面色冷若冰霜,雙目直直望著姜南溪那張狼狽、臟污、慘白的小臉,腳下步伐迅疾如風。
歐陽萱在短暫的愣怔過后,哇的一聲哭出來。
“小舅舅,你快救我啊!姜南溪她要殺了我!”
蕭墨宸腳下微微一頓,隨即身形更快靠近。
“站住!”
姜南溪一聲厲喝,手中手術刀猛然用力,嵌入歐陽萱脖頸。
她頭痛欲裂,五臟六腑更是仿佛在被翻攪,被灼燒。
等再聽到歐陽萱那倒打一耙的哭訴。
只覺得一股怒火與憋屈,如翻江倒海般涌上來。
她此刻意識模糊,根本就分不清,蕭墨宸究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還是另一把助紂為虐,會揮向自己的屠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