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這也怪不得我啊!誰讓郡主的這個邀請來的這么急,這么倉促,我早就答應了御王殿下,這些天都要陪他賞花賞月賞星星,順便談情說愛,培養夫妻情意。”
她又不是傻!
明知道是鴻門宴,還毫無準備地湊上去。
就算是要救謝斯辰,報答貓貓們的救命之恩。
她也絕不會莽撞地把自己搭進去。
咔擦!
孟歡手中的燙金請柬,直接被她撕裂了。
剛剛還高傲冷淡的女史,此刻雙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姜南溪神情卻越發優雅從容,還刻意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無奈:“唉,孟女史,我也知道郡主身份尊貴,她的邀請我不該拒絕。可御王殿下同樣是天潢貴胄,且還是我未來夫君。”
“我若是應了郡主的約,就是辜負了我未婚夫君的一番情意,又忤逆了御王的威嚴……唉,你說這事鬧得!”
“孟女史,要不你回去稟告宣華郡主,就說讓她要邀請我參加宴會,能不能提早點預約?”
“這樣我也好和御王商量好,把時間空出來啊!”
孟歡簡直要氣炸了,甚至氣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捏著碎裂請柬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家郡主對御王的心思。
更知道今日姜南溪說的話,若是原封不動傳給郡主。
她會發瘋到何種地步,又會如何遷怒她這個來送請柬的女史。
可讓她隱瞞歐陽萱,她又萬萬不敢。
孟歡雙目死死瞪著姜南溪,仿佛恨不得把她活撕了。
她咬著牙,一字字道:“南溪縣主,你當真連郡主的邀請都敢無視?你知道得罪郡主,會是什么下場嗎?”
姜南溪攤了攤手,無辜道:“孟女史,我剛剛話還說的不夠清楚嗎?”
“不是我不想赴郡主的約,而是御王的邀請和寵愛比郡主來的更早,我也更推脫不得啊!”
孟歡:“好!好!南溪縣主,記住你今晚說過的話!”
“將來莫要哭著求著,后悔莫及!”
說完,狠狠一拂袖走了。
孟歡一走,金鈴才擔憂地上前道:“小姐,宣華郡主此人睚眥必報,您今日拒絕了她的邀請,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姜南溪按了按太陽穴。
“你覺得她突然給我這么張請柬,是單純請我去吃飯的嗎?”
金鈴一僵,猛地回過神來:“莫不是宣華郡主要為了沈二公子出氣?”
這宣華郡主竟當真這般寵沈翊文?
明知道姜南溪是御王的未來王妃,竟也要為了沈翊文刁難她?
想到這點,金鈴心中大驚。
暗道:幸好小姐沒有答應去赴宴,否則以宣華郡主那無法無天的性子,小姐豈不是要吃虧?
金鈴微微舒了口氣,神色凝重道:“此事奴婢會告知司先生,定然不會讓郡主責罰小姐您的。”
姜南溪對此不置可否。
自從聽了鐘祥和謝斯辰的遭遇后,她如今對西楚國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一個都看不順眼,一個都不信任。
包括她那位塑料未婚夫在內!
……
送走孟歡后,姜南溪給鐘祥又扎了一輪針。
少年半夜迷迷糊糊醒來一次。
可神智卻已經越來越迷糊,口中只不停喊著“救救少爺”。
姜南溪知道,其實鐘祥現在還活著。
只是因為想救謝斯辰的念頭吊著一口氣,讓他沒辦法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