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知道,惹怒了我,惹怒了我祖母和母親,你會是什么下場?”
說著,沈h彤的視線瞟向金鈴和銀鈴,冷笑一聲。
“我倒不知道你從哪又找來了兩個賤婢,可你不會以為,有了這兩個賤婢撐腰,便能不聽話了吧?”
“七年前母親和祖母對你的懲罰,你該不會想再經歷一次吧?”
姜南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并不想回憶。
但原身的記憶還是涌了上來。
那是在她還很小的時候。
原身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犯了什么錯。
但她至今還記得凌婉茹的疾厲色、柳蕙蘭的陰沉狠厲。
就連平日里溫和慈祥的姨夫定遠侯,都宛如惡魔的巨大陰影籠罩下來。
將她壓得喘不過氣。
然后,原身被關進了祠堂。
她被關了許多天,期間渾渾噩噩,被逼著騙著做了許多事。
恍惚間,總是聽到外面傳來哭喊聲、求饒聲、叱罵聲。
等原身被放出來的時候。
她身邊的仆從侍衛,那些英國公遺留下來的心腹,已經死的死、逃的逃、被發賣的被發賣。
沈h彤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
總算是從這張絕色秀麗的臉上,看出了幾分從前小表妹的影子。
嘴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姚掌柜,你過來!”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掌柜堆著諂媚的笑,匆匆跑過來。
沈h彤揚著下巴道:“你在這九鳳閣的鋪子里也已經當了十數年掌柜了吧?”
“你來告訴所有人,這九鳳閣是我定遠侯府的產業,還是她姜南溪的嫁妝?”
姚掌柜看了門口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一眼。
毫不猶豫大聲道:“這還用說嗎?九鳳閣自然是侯府的產業!”
“老朽在這九鳳閣里都當這么多年掌柜了,可從沒聽說過,九鳳閣與南溪縣主有任何關系!”
“縣主,老朽知你身份尊貴,又有祖上余蔭庇佑,可也不能這般忘恩負義,不知羞恥啊!”
“定遠侯府養你一場,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還想著搶奪表姐的嫁妝。”
“此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敗壞英國公和凌醫仙的名聲?”
一番話,說的沈h彤眉飛色舞。
郭曼香和范思慧立刻便理直氣壯起來。
“h彤,你們侯府就是太善良了,對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還百般容忍,要在我郭家,早讓人亂棍打出去了!”
“賤婢,聽到沒有,這九鳳閣根本不是姜南溪的嫁妝,你還不快把本小姐的首飾還給我!”
銀鈴簡直要氣炸了。
只是還不等她說話,外面就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下官乃戶部侍郎沈漾麾下員外郎,奉沈大人之令,來清點南溪縣主嫁妝單子中的店鋪,九鳳閣位列其中。”
“請店鋪掌柜停止營業,清點店中貨物,整理賬冊,以便我戶部替縣主完成交接!”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四十來歲的長須男子走入店中。
身后跟著戶部的一眾主事、司員。
再往后,是全副武裝的衙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