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又亂了三分。
姜南溪有些惱怒起來:“你以為我在干什么?當然是救你的命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要不是徐嬤嬤求我,我才懶得管你死活呢!”
“松手!我取了針就走,絕不會賴在御王府,讓你厭煩的,這一點王爺大可放心!”
蕭墨宸松開手,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皺眉回憶自己失去記憶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姜南溪趁機迅速拔出金針收起來。
她原以為這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起先確實是這樣。
可她忘了,有幾根金針扎的位置非常特殊。
而且因為穴位特殊且重要,相鄰地扎了好幾枚。
偏偏此刻蕭墨宸醒著。
姜南溪也沒有進入忘我的治療狀態。
拔了幾枚后,她的手心就開始出汗,手指也開始抖。
這一抖,就容易碰到不該碰的位置。
于是很快,滾燙的大手一把將她作亂的手抓住,又狠狠拽了過去。
男人的聲音比之前更嘶啞,仿佛壓抑著驚濤駭浪:“姜南溪,你就是這么給本王治病的?”
這女人,分明是在勾引他!
勾的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都消失殆盡。
幾乎失控!
姜南溪面頰有些燒的慌,心中懊惱的不得了。
這怎么不是治病?
怎么不是治病了?
要不是扎了這幾個地方,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這里跟我大呼小叫嗎?
但想想自己拔針時候,那手抖得像有自我意識。
不停往蕭墨宸敏感位置碰觸。
她又確實有些心虛。
于是只能板起臉道:“王爺覺得不是,那就不是吧!”
“反正現在針也拔完了,王爺您人也從鬼門關回來了,徐嬤嬤的囑托,我已經完成。我現在就離開御王府,不再礙您的眼,您總該滿意了吧?”
說完,姜南溪收起金針,轉身就要走。
然而她走的這么干脆利落。
蕭墨宸卻更氣了。
剛剛還嘶啞滾燙的聲音,此刻都仿佛沉了下來:“本王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笑話!
姜南溪扭頭看著他,冷笑一聲:“王爺說笑了,你我之間婚約已經作廢,以后我礙不著王爺的路,王爺也管不到我去哪!我憑什么不能走?”
蕭墨宸坐起身,一把抓過衣衫披在身上。
他此刻的樣子看上去沒有半分一個時辰前病入膏肓的模樣。
反倒是一雙漆黑的桃花眸冷冷望過來的時候,讓姜南溪有種背脊發寒的壓迫感。
“誰跟你說,婚約已經作廢?姜南溪,你想違抗圣旨嗎?”
姜南溪嗤地一笑,滿臉譏諷:“王爺拿我當三歲小孩哄呢?”
“你我的賜婚圣旨,明文公告天下了嗎?文武百官都知曉了嗎?皇上當初讓蘇公公送給我的圣旨上,加蓋玉璽了嗎?”
“不過就是一份哄哄我的廢紙,除了騙我將先皇的賜婚作廢掉,然后免費給你蕭墨宸當救命醫師,其他還有什么用?”
“還是王爺當真打算過,要娶我過門?”
蕭墨宸怔住。
黢黑的瞳孔微不可查收縮了一下。
姜南溪笑容越發冰冷。
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
這男人答應婚約,從一開始就是把她當做誘餌、當做棋子,當做免費醫生。
其實沒什么好生氣的。
兩人無親無故,甚至一開始是敵對立場。
這場婚約,本就是她為了反抗定遠侯府,一手操作出來的。
他蕭墨宸心不甘情不愿,才是理所當然。
但,該死的,還是好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