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姜南溪轉身就走。
只剛踏出一步,身上的傷與全身的虛弱冰涼,就讓她的腳步一個趔趄。
可她卻死死咬著下唇,挺直了背脊,一步步離開。
“娘親,娘親,嗚嗚嗚……娘親,你不要炎炎了嗎?”
蕭時晏的這聲娘親與哭聲,讓她腳步微微一頓。
但很快就繼續向前。
“吁――!”
馬車停在姜南溪身前。
徐瑞從車上下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
平日里沉穩的聲音,此時帶著顯而易見的沙啞。
“屬下送您回去。”
姜南溪:“不用了,以后你都不再是我的馬夫,回你的御王府去吧!”
徐瑞猛地抬起頭,把姜南溪嚇了一跳。
只見平日里那張有些憨傻的臉上,此時淚流滿面。
唇角上甚至還黏著血痕。
看上去凄慘而狼狽。
他突然砰砰砰朝姜南溪連磕了好幾個頭,才嘶聲道:“徐瑞現在只是王妃……只是小姐的馬夫,小姐讓徐瑞回去,徐瑞不知道自己該回哪里。”
他死死壓抑住抽泣的聲音,通紅的雙眼看著姜南溪。
希冀道:“小姐,您受傷了,就讓屬下給你……給你駕馬車好不好?”
對著這樣一張臉,姜南溪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而且她此刻真的快要撐不住了,icu中的金鈴也要撐不住了。
“那就,麻煩你了!”
姜南溪無力地揮了揮手,在徐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王爺,您不能就這么讓南溪縣主走啊!”
司玄中眼看徐瑞就要駕馬車離開,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宋武,影十三,快,快將南溪縣主攔下來!”
“誰都不許動!”
蕭墨宸冷聲道:“讓她走!”
“王爺!”
司玄中簡直要哭了。
都這種時候了,王爺到底在犟什么啊?
如今的南溪縣主,可是唯一能解王爺身上巫髓毒的人。
如果真的讓她負氣與王爺決裂,那王爺該怎么辦?
御王府和三十萬鎮北軍又該怎么辦?
更何況,這其中分明有天大的誤會。
王爺明明……
“駕――!”
然而,不等司玄中再說話,徐瑞已經揮動馬鞭。
馬車飛快而平穩的再夜色中疾馳離開。
蕭墨宸:“影九!”
影九一個應聲,跟著離開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司玄中見此更加扼腕。
王爺明明就很關心縣主。
都這種時候了,還記得讓影九護送縣主回去。
從皇宮里出來得到消息后,更是連巫髓毒可能會發作都顧不得了。
直接放棄馬車,自己騎馬就趕了過來。
可這樣的關心,為什么就不讓縣主看到、知道呢?
要知道如今王爺身上的巫髓毒,可只有縣主能解啊!
但心思一轉,司玄中瞥到一旁神情茫然而驚惶的影七。
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就想到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