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看了金鈴一眼,才不疾不徐道:“現在你該明白了吧,為什么王爺會將你和銀鈴送到南溪縣主身邊,讓你們聽她調遣,保護她的安全。”
“可以說,王爺的命如今就握在這位南溪縣主手中。”
可,可這怎么可能呢?
金鈴的臉色越發青白,連身體也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南溪縣主怎么可能會醫術?又怎么可能能替王爺祛毒?”
天下皆知,南溪縣主雖是圣手醫仙凌元歌的女兒,卻對醫術一竅不通。
而王爺身上的毒,可是連御醫,還有神醫谷的離洛先生都束手無策的。
姜南溪一個完全不通醫術的閨閣女子,怎么可能辦到?
司玄中眸色冷了下來:“不管她是怎么辦到的,但她現在就是唯一能將王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你可知道你若是惹怒了她,逼得她心生報復之意,最終受到傷害的會是誰嗎?”
那自然只有需要她治病的御王。
金鈴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奴婢錯了!”
司玄中:“既然知錯了,那就回去碧清院,好好取得南溪縣主的原諒。”
“縣主還愿意留你,自然最好,否則,你也就不用再留在御王府了。”
金鈴渾身發抖,卻不敢辯駁一句。
躬身道:“奴婢遵命。”
司玄中居高臨下看著她,淡淡道:“記住,你以后只需要完成王爺交代給你的任務,把南溪縣主的異動報給主子就夠了。”
“其它時候,你只是個普通的婢女,而且是南溪縣主的婢女。”
“再有一次擅作主張,王爺留你性命,我不會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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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溪回去碧清院后美美睡了一個午覺。
“小姐,你醒了?”
小嬋端著洗漱用品進來,伺候她梳洗。
小姑娘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一雙小兔子似得眼睛時不時地往窗外看,又偷偷瞄姜南溪一眼,忙得不得了。
姜南溪好奇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小嬋欲又止。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還有銀鈴壓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姐姐,你身上都是血,這樣下去會吃不消的。我,我先帶你去上藥好不好?小姐一醒,我就會告知你的。你到時候再來請罪也來得及的。”
姜南溪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就見金鈴只穿了一身單薄的中衣,身上卻背著厚厚的一層一層長滿了尖刺的荊棘。
這荊棘也不知道在她身上背了多久了,又曾在女孩那柔嫩的皮膚上劃拉了多少遍。
白色的中衣早已破破爛爛,被鮮血染透。
可金鈴卻仿佛毫無所覺般,背脊繃直,直挺挺地跪在烈日下。
汗水從她慘白的臉上滑落,又混合著血水,滴落在地上。
紅的觸目驚心。
仿佛察覺到了視線,金鈴和銀鈴一起朝這邊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