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茹還沒從被熱茶燙到的疼痛中緩過神來,又感覺額頭上被撞了一下。
頓時痛的哀叫了一聲。
她意識到柳蕙蘭是真的生氣了。
當下也不敢去捂青腫的額頭,連忙哭著道:“老夫人您放心,南溪那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絕不可能真心要嫁給御王的。”
“世人皆知如今的御王只有數月壽命,殘廢不能人道,且脾氣暴虐,前兩任未婚妻都沒有好下場。南溪除非是眼瞎了,才會真心想嫁給御王。”
“那丫頭就是不滿翊軒喜歡思瑤,不肯娶她為正妃,所以在那欲擒故縱地鬧騰,想要逼翊軒妥協呢!”
柳蕙蘭皺眉:“當真?”
“千真萬確。”凌婉茹道,“不信你問翊軒?”
沈翊軒沉著臉道:“祖母,南溪如今為了嫁給我為正妻,手段是越來越下作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讓這種女人當我正妻的。”
柳蕙蘭:“那皇上的賜婚?”
定遠侯冷冷一笑道:“雖說是賜婚,可母親今日在佛寺都聽說了思瑤被掌摑的消息,可有聽到皇上賜婚的消息?”
柳蕙蘭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要我說,蕭墨宸根本就不打算當真娶南溪,答應婚約,不過是想要惡心我們定遠侯府罷了!”
凌婉茹此時也已經穩定下了情緒,梳理了鬢發,重新站起身來,走到柳蕙蘭身邊。
“所以老夫人您大可放心,南溪和御王這場婚約,絕對做不得數的!只要南溪愿意去陛下面前退婚,這場婚約,就會當沒存在過一般。南溪依舊只能在我們沈家挑一個兒郎嫁了。”
凌婉茹冷笑一聲:“如今那丫頭犟著不肯去退婚,不過是想拿捏翊軒和我們定遠侯府罷了。”
“這不剛剛,還用歸還嫁妝,來要挾翊軒呢!”
柳蕙蘭聞,臉上的神色才放松下來,任由凌婉茹伺候。
但聽到嫁妝,還是眼神陡然一沉?
姜南溪竟然討要嫁妝了?
可那些嫁妝早已被用于侯府的日常開支。
那些田產鋪子,更是如今維系侯府必不可少的。
如何能還回去?
柳蕙蘭看向沈翊軒,目光銳利道:“翊軒,祖母不管你喜歡誰,想娶誰為正妻。但我絕不容許姜南溪嫁給蕭墨宸,更不能容許先皇的賞賜落在其他人手中,聽到沒有?”
沈翊軒怏怏點頭。
柳蕙蘭:“不過南溪這丫頭也確實被你們慣的太無法無天了。”
竟然連討要嫁妝這種事都有臉做出來!
“真是枉費了我們養這孩子一場,沒想到竟養出個白眼狼來了。”
凌婉茹抹著淚:“唉,誰說不是呢!這孩子,真是太傷我這個姨母的心了,枉我那么為她著想。”
柳蕙蘭:“既然如此,就先晾這丫頭一段時間吧,翊軒你也不用去理會她,等時間久了,她心中發慌,自然會求到你面前來。到那時,你讓她為奴為妾,她也只能聽你的。”
沈翊軒得意地點了點頭:“孫兒曉得。”
正在這時,一陣尖利的哭聲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