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斌卻有了新主意:“等等,我有一個想法。”
他轉向曹查理:“曹博士,你說過它們排斥有序記憶,對嗎?”
曹查理點頭:“對,它們的本質是混沌,對有序結構有天生的厭惡。”
潘學斌又看向黃家駒:“家駒,你能創作一首結構極其嚴謹的樂曲嗎?越有序越好。”
黃家駒想了想,手指在吉他弦上滑動:“巴赫的賦格曲,那是音樂中最嚴謹的結構之一。”
“就是它!”潘學斌轉向眾人,“我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將這首樂曲的結構通過七芒星力量實體化。”
計劃迅速傳達。黃家駒彈奏起巴赫的g小調賦格,其他人則將精神集中在音樂的有序結構上。潘學斌引導著七芒星力量,將這種有序結構具現為一張閃爍著金光的大網。
攝像機頭的遺忘獸感受到威脅,瘋狂地向眾人發射灰光。但林正英的符陣和智慧僵尸們的掩護為潘學斌爭取了寶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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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色大網完成時,整個茶餐廳都回蕩著賦格曲的嚴謹旋律。那張網如同有生命般撲向遺忘獸,將它牢牢罩住。
遺忘獸在網中瘋狂掙扎,但越是掙扎,網就收得越緊。巴赫的音樂結構如同無形的枷鎖,讓這頭混沌生物痛苦不堪。
最終,在一聲刺耳的爆裂聲中,遺忘獸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茶餐廳內一片寂靜,隨后爆發出歡呼聲。
“我們贏了!”吳孟達興奮地抱住自己的分身,兩個達叔一起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沈殿霞長舒一口氣,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太好了,我還以為茶餐廳要保不住了。”
但潘學斌和李小龍的表情依然嚴肅。
“這只是一頭首領,”李小龍說,“邊界裂縫不修補,還會有更多遺忘獸涌入。”
潘學斌點頭:“我們必須盡快修復邊界。李先生,你能帶我去裂縫所在嗎?”
李小龍猶豫了一下:“那里很危險,連我都差點回不來。”
“正因為危險,才必須盡快處理。”潘學斌堅定地說。
就在這時,茶餐廳的角落里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或許...我能幫忙。”
眾人轉頭,看見羅君左從記憶迷宮的通道中走出。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懷表,表盤上刻著復雜的符文。
“這是‘時序懷表’,”羅君左解釋道,“我在整理迷宮深處的記憶時發現的。它可以暫時凝固小范圍的時間。”
潘學斌接過懷表,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這能為我們爭取修復裂縫的時間。”
李小龍仔細查看懷表,眼中閃過驚訝:“這是古代邊界巡守者的遺物,我以為早已失傳了。”
計劃就此定下:潘學斌和李小龍前往邊界裂縫處,嘗試修復;其他人留守靈寂之地,防備可能的入侵。
臨行前,沈殿霞為兩人準備了一大盒點心:“帶著路上吃,修復邊界是體力活。”
吳孟達塞給潘學斌一個哨子:“遇到危險就吹,我和我的分身們隨時待命。”
林正英遞給李小龍一疊特制符紙:“這些附上了七芒星力量,應該對遺忘獸有效。”
黃家駒即興創作了一段鼓舞人心的旋律:“讓音樂與你們同行。”
帶著眾人的祝福和裝備,潘學斌和李小龍踏上了前往邊界裂縫的旅程。
穿過靈寂之地的核心區域,越往邊界走,環境越顯得荒涼扭曲。原本流光溢彩的天空變得灰暗,漂浮的記憶片段也越來越少。
“邊界地區是靈寂之地最不穩定的部分。”李小龍解釋道,“通常只有巡守者會來這里。”
潘學斌注意到,李小龍的步伐越來越沉重,似乎舊傷未愈:“你的傷勢還好嗎?”
李小龍勉強笑了笑:“被遺忘獸擊中的后遺癥。它們不僅吞噬記憶,還會留下一種‘虛無毒素’,讓人逐漸失去自我。”
潘學斌立即催動七芒星力量,為李小龍治療。七彩光芒流過,李小龍的臉色明顯好轉。
“謝謝。”李小龍深吸一口氣,“這種感覺好多了。”
又前行了一段,潘學斌開始感覺到掌心的七芒星印記微微發熱。那是接近邊界裂縫的征兆。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詭異的景象。空間像破碎的鏡子般裂開,透過裂縫可以看到其他靈魂世界的片段——古老的埃及墓地、中世紀的歐洲城堡、未來的科幻都市...
而在這些裂縫前,數十只遺忘獸正在瘋狂啃食著空間的邊緣,讓裂縫越來越大。
“就是這里。”李小龍壓低聲音,“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潘學斌取出時序懷表,與李小龍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懷表表蓋打開,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周圍的一切瞬間凝固,連那些遺忘獸都定格在了原地。
“快!”李小龍催促,“懷表的效果不會太久!”
潘學斌集中全部精神,將七芒星力量導向最大的裂縫。七彩光芒如織網的蜘蛛,開始在裂縫間編織修復的軌跡。
就在修復工作進行到一半時,懷表突然發出刺耳的咔噠聲。時間凝固的效果開始減弱!
更糟糕的是,一頭特別巨大的遺忘獸從最大的裂縫中鉆了出來。它有著龍一樣的軀干,頭部卻是老式電視機的造型,屏幕上閃爍著扭曲的面孔。
“是‘記憶吞噬者’!”李小龍驚呼,“傳說中能夠吞食整個世界的遺忘獸之王!”
電視龍頭的怪物發出一陣靜電噪音,向兩人撲來。而此時,時序懷表完全失效,周圍的一切恢復流動。
潘學斌和李小龍,面對的是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敵人。而邊界修復,才完成一半...
電視龍頭的遺忘獸張開巨口,里面不是牙齒,而是無數旋轉的錄像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潘學斌感到自己的記憶仿佛要被抽離體外。
“堅守心神!”李小龍大喝,截拳道的氣勢爆發,勉強抵擋住吸力。
潘學斌咬牙堅持,繼續修復裂縫。七彩光芒在裂縫間穿梭,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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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突然傳來熟悉的吉他聲。是黃家駒的《海闊天空》,但旋律經過了重新編曲,充滿了秩序與結構之美。
隨著音樂傳來,電視龍頭怪物明顯變得煩躁,吸力也減弱了幾分。
“家駒...”潘學斌心中一暖,知道同伴們即使遠在茶餐廳,也在用他們的方式支援。
趁此機會,潘學斌全力催動七芒星力量。光芒大盛,邊界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電視龍頭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放棄吸力,直接向潘學斌沖來。
“你的對手是我!”李小龍躍起,一記飛踢直擊怪物頭部。
這一次,他的攻擊沒有落空。附著了七芒星力量的符紙在他的腳底發光,讓他的攻擊對遺忘獸產生了實質傷害。
怪物被打得后退數步,電視屏幕上的面孔扭曲變形。
潘學斌抓住機會,將最后一點七芒星力量注入邊界裂縫。隨著一道刺目的閃光,最大的裂縫終于完全閉合。
失去來源的遺忘獸們開始變得不穩定,身體逐漸透明。
電視龍頭怪物發出最后一聲不甘的咆哮,化作青煙消散。
邊界地區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些許小裂縫需要日后慢慢修復。
潘學斌疲憊地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服。李小龍也氣喘吁吁,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
“我們做到了。”李小龍伸出手。
潘學斌握住他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然而,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一個小裂縫中,一只小小的、蜘蛛形態的遺忘獸悄悄爬了進來,迅速消失在靈寂之地的陰影中。
修復了邊界,但隱患已經埋下。
而在遙遠的茶餐廳,沈殿霞正準備打烊時,發現少了一個杯子。
一個印著七芒星圖案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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