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十幾畝地,照這樣干下去,非得累出人命不可。
更何況收了麥子,還要碾麥子、種玉米,接下來全是累人的活。
可老三倒好,天天在家伺候媳婦,一點忙都不幫,這像什么話?
想起來就來氣,看見更難受。
韓母也贊同兩個兒子的說法,她清楚兩個兒子的德行,也就這兩天老頭子能鎮得住,過不了幾天,他們肯定要撂挑子,到時候還得她和老頭子挑大梁。
而且老大說得沒錯,現在正是搶收的關鍵時候,得趕緊把麥子收回家才安心。
“這個不孝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鬧著分家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這么狠心,一點都不心疼我們。老二,去把他叫來,就說你爹喊他。”韓母氣呼呼地說道。
韓老三本來不想過來,但在岳母的勸說下,還是去了。剛一進門,就見老娘像看仇人似的,劈頭蓋臉地訓斥道:
“韓老三,你是不是沒良心,眼睛也瞎了?沒看到我和你爹年紀大了,家里忙著收麥子,你就不知道來幫把手?”
盡管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韓老三早已習以為常,但心里還是難受得厲害。
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平淡的說道:“我為什么要幫忙?我們已經分家了,那是你們的麥子,又不是我的,我憑什么管?”
韓母被韓老三這話噎得半天喘不上氣,氣得渾身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韓亦巧見狀,急忙站起身,一邊順著韓母的胸口,一邊說道:“娘,您別生氣,三哥說的是氣話。”
說完,又看向韓老三,“三哥,你怎么能這么氣娘呢?那些地不管分沒分家,都是爹娘的。而且爹娘年紀大了,那么多地,他們忙得過來,你作為兒子過來幫忙是盡孝,不是應該的?
再說了,三嫂有人照顧,你也該心疼心疼爹娘,去幫他們……”
韓老三此刻連韓亦巧的聲音都不想聽到,不等她把話說完,就厲聲呵斥道:“韓亦巧,你給我閉嘴!
那天晚上我就說了,從今往后我們不再是兄妹,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再也說不出話!”
這突如其來的磅礴怒氣,嚇得韓亦巧心中一緊,她顯然沒想到三哥居然對她如此痛恨。
韓亦巧眼眶泛紅,哭著說道:“三哥,你怎么能這樣?我那天已經解釋清楚了,三嫂的事真不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還敢說!”
韓老三雙眼冒火,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高高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把人撕碎。
韓亦巧嚇得趕緊躲到韓母身后。
韓母見閨女被嚇成這樣,小兒子又如此張狂,也來了氣。
她將韓亦巧護在身后,向前一步說道:“你想干什么?你還想打你妹妹不成?你妹妹都解釋清楚了,這事不關她的事,是你媳婦多管閑事,擋了她的路,她只不過輕輕推了一下,誰知道你媳婦那么嬌弱,自己就摔倒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錯,憑什么怪到你妹妹頭上?
再說了,我不是給了你糧食和雞蛋嗎?這事不就這么算了嗎?
當著我們的面,你就這么欺負你妹妹,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到底是無意還是故意,她自己心里清楚。做了虧心事,還害了我閨女,我沒她這個妹妹。爹,您叫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韓老三覺得跟他們再糾纏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不如直接表明態度,問問叫自己來到底所為何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