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神識悄無聲息地鋪開。
樓內結構很簡單,一樓是倉庫,二樓應該是辦公和儲藏貴重物品的地方。樓梯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是木制的,踩上去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抬著木箱,跟著指示牌往樓梯走。
經過一堆麻袋時,他腳步微微一滯。
麻袋里裝的應該是某種香料,散發出濃郁的、類似肉桂的甜香。但這甜香深處,卻夾雜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腥氣。
如同……凝固的血。
江易辰裝作不經意地蹭了一下麻袋。
指尖,沾到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
他不動聲色地將粉末捻在指間,神識探入。
瞬間,“看”到了粉末的“真面目”。
那是數十種藥材研磨混合后的產物,其中大部分確實是香料——肉桂、丁香、豆蔻、八角……
但其中,混入了兩種“不該有”的東西。
一種是“血蠱草”——南洋特有的一種寄生植物,生長在墳地深處,以尸血為養,開出的花朵磨成粉后,有強烈的致幻和控心作用。
另一種更隱蔽,是一種……淡金色的、如同花粉般的微小顆粒。
江易辰的神識附著在顆粒上,仔細感知。
顆粒內部,竟然是一種……“休眠”狀態的真菌孢子。
孢子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如同油脂般的“保護膜”,讓它們能在干燥環境下存活數年。但只要遇到水,或者……進入人體溫暖的血液環境,保護膜就會溶解,孢子就會蘇醒、繁殖、釋放毒素。
這是“改良版”的尸蠱菌。
這是“改良版”的尸蠱菌。
比之前江易辰在中毒者體內發現的那種,更精純,更隱蔽,也更……危險。
“好手段……”江易辰心中寒意更甚。
將尸蠱菌孢子混合在香料粉末中,只要有人吸入,或者吃了摻入這種香料的食物,孢子就會悄無聲息地進入體內,蟄伏下來。
等到積累到一定數量,或者被“母蠱”喚醒,就會瞬間爆發,將宿主變成傀儡。
這種下毒方式,防不勝防。
“江……大哥,”唐輕語壓低聲音,用上了偽裝的身份,“樓梯到了。”
江易辰收回心神,點了點頭。
兩人抬著木箱,走上樓梯。
二樓果然是個儲藏室,但比一樓整潔許多。靠墻擺著一排排檀木架子,架子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香料、藥材的樣品。每一份樣品都裝在透明的玻璃罐里,貼著小標簽。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混合了上百種氣味的“香場”,普通人在這里待久了,會頭暈目眩,甚至產生幻覺。
但江易辰卻如魚得水。
他深吸一口氣,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分析儀,開始逐一“掃描”那些香料樣品。
肉桂、丁香、豆蔻、八角……這些都是正常的。
但很快,他“看”到了異常。
在架子最里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擺著幾個黑色陶罐。陶罐沒有標簽,罐口用紅蠟密封,蠟上印著一個詭異的符號——那是一只……睜開的眼睛。
暗影議會的標志。
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放下木箱,裝作整理貨物,慢慢向那個角落走去。
但就在這時——
“你們是誰?!”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江易辰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綢衫、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站在樓梯口,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男人大約四十歲,身材瘦削,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鋒。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手杖,手杖頂端雕刻著一只猙獰的鬼頭,鬼眼鑲嵌著血紅色的寶石。
更重要的是,江易辰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
不是武者真氣,也不是毒功。
而是……類似南洋降頭師的“巫力”。
“大人,”江易辰連忙躬身,“我們是新來的搬運工,王管事讓俺們把貨抬上來……”
“王管事?”陰鷙男人冷笑,“王管事從來不讓新人上二樓。你們……到底是誰?”
他手中的黑色手杖,緩緩抬起。
杖尖,對準了江易辰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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