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質問道,語氣雖然平淡,但那無形的壓力卻驟然增強了幾分,如同實質般擠壓著江易辰的周身,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通透。
江易辰心中凜然。這守山人果然不凡,竟能一眼看出他功法的特異之處,甚至察覺到了《逍遙醫經》的痕跡。他心念電轉,是如實相告,還是暫且隱瞞?
面對這等深不可測的存在,謊恐怕輕易就會被戳穿。
他深吸一口氣,頂著那沉重的壓力,抬頭迎向老者的目光,聲音清晰地說道:“晚輩功法,名為《昊天武訣》與《逍遙醫經》,乃家師所傳。”
他并未直接說出逍遙道宗,而是點出兩部核心傳承的名稱,既是坦誠,也是一種試探。
“《昊天武訣》……《逍遙醫經》……”老者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名字,那古井無波的眼中,驚疑之色更濃,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復雜的、難以喻的情緒。他深深地看著江易辰,仿佛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其靈魂深處。
良久,那籠罩四周的沉重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老者收回目光,恢復了之前的古板與冷漠,但語氣似乎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徹骨:“既是師承有序,便罷了。記住老夫的話,昆侖之物,不可妄動。西邊,更非你如今可去之地。好自為之。”
說罷,他不再多看江易辰一眼,轉身,一步踏出,那干瘦的身影竟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瞬間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現在數十丈外的山脊之上,再一步,便徹底消失在茫茫山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石隙內,壓力盡去,蟲鳴鳥叫重新響起。
江易辰卻久久站立,后背已被冷汗浸濕。方才那短暫的對峙,其兇險程度,絲毫不亞于與那暗金巨熊的搏殺。
守山人……他們果然與逍遙道宗有關!否則絕不會對《昊天武訣》和《逍遙醫經》的名字有如此反應。
西邊不可去?是在警告,還是在保護?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但這潭水,也比他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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