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執事現身巧解圍,黑鍋悶聲發大財
地下石室里,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趙干手持長劍,一步步逼近被金鎖囚龍陣牢牢禁錮、動彈不得的王小胖,臉上那殘忍的笑容在夜明珠慘白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王小胖啊王小胖,你說你老老實實當個伙夫不好嗎?非要跟本少爺作對。”趙干用劍尖輕輕挑起王小胖的下巴,“現在好了,連人帶鍋,一網打盡。”
王小胖額頭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那陣法連他的聲帶都一并禁錮了。他能做的只有拼命轉動眼珠,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別找了,你那口寶貝鍋都廢了。”趙干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墻角那口“黯淡無光”的黑鍋,嗤笑道,“真以為有點古怪就能上天?在真正的陣法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說著,他舉起長劍,劍尖對準王小胖的丹田位置:“先廢了你的修為,再慢慢拷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哦?真正的陣法?”
一個清冷平靜、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突然從石室入口處的陰影中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讓整個石室的氣氛為之一變!
趙干舉劍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入口。
錢楓等幾個狗腿子更是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只見陰影之中,一道身著外門執事黑袍的修長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她的面容——五官精致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正是沐執事!
她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進來的?!這地下石室的入口明明……
趙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面上卻強行擠出笑容,收起長劍,躬身行禮:“弟子趙干,見過沐執事。不知執事深夜來此……”
“我巡查至此,感應到此處有異常靈力波動,便下來看看。”沐執事語氣平淡,目光掃過石室內的情況——被禁錮的王小胖、墻角“報廢”的黑鍋、趙干等人、以及……那堆顯眼的靈石。
她的目光在靈石堆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趙干:“倒是你,趙師侄,深夜帶人出現在這廢棄的聽雨軒地下,所為何事?”
“回稟執事,弟子……弟子是發現有人私設地下庫房,囤積靈石,圖謀不軌,特來查探!”趙干反應極快,立刻倒打一耙,指著王小胖,“就是此人!伙同那口妖鍋,竊取宗門財物,藏匿于此!弟子正要將其擒拿,移交執事堂!”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若非沐執事早已暗中觀察多時,恐怕還真會被他唬住。
“哦?”沐執事眉毛微挑,“你是說,這地下石室,這些靈石,都是王小胖私設的?”
“正是!”趙干斬釘截鐵,“證據確鑿!人贓并獲!請執事明察!”
“那這‘金鎖囚龍陣’呢?”沐執事指了指地上那些金色紋路,“此陣可不便宜。據我所知,王小胖只是煉氣四層,每月俸祿加上任務報酬,不吃不喝攢十年,也買不起這套陣旗吧?”
“這……”趙干語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腦筋急轉,“這……這定是他與那妖鍋配合,從別處竊取而來!”
“是嗎?”沐執事不置可否,緩步走到那堆靈石旁,隨手拿起一塊下品靈石,在指尖轉了轉,“這些靈石,品相混雜,新舊不一,倒像是從各處零散收集而來,不像是統一發放的月例。”
她說著,又走到墻角,俯身查看那口“黯淡無光”的黑鍋,伸手輕輕拂過鍋身。
就在她手指觸碰到鍋身的瞬間——
“嗡……”
黑鍋極其輕微地、不易察覺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斷氣的“哀鳴”。那聲音,三分是裝的,七分……是撐的。
沐執事的手指微微一頓,清冷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
但她表面不動聲色,收回手,看向趙干:“這口鍋,靈性確實受損嚴重,看來是經過激烈斗法。趙師侄,你們剛才在此交手了?”
“是……是的!”趙干連忙道,“此鍋兇悍,弟子不得已才動用陣法將其困住、擊傷!”
“動用陣法?擊傷?”沐執事重復了一遍,語氣有些古怪,“你是說,你們五六個人,對付一個煉氣四層弟子和他一口鍋,還需要動用‘金鎖囚龍陣’這種級別的困陣?然后還把這鍋打成這樣?”
“這……這妖鍋確實有些古怪手段……”趙干越說越心虛。
“古怪手段?”沐執事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趙師侄,你腰間那塊‘清心玉佩’,品相不錯啊。若我沒記錯,這是內門珍寶閣的貨色,價值不下八十靈石。”
趙干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玉佩,臉色一變。
“還有錢楓,你腳上那雙‘踏云履’,市價也得五十靈石吧?”沐執事目光又轉向錢楓,“你們幾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價值不菲的物件。倒是王小胖,一身普通布衣,儲物袋都是最便宜的那種。”
她緩緩走到石室中央,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一個煉氣四層的普通弟子,能私設如此庫房,囤積數百靈石,還能弄來‘金鎖囚龍陣’?而你們幾個,月例與他相差無幾,卻能穿戴如此奢華?”
趙干等人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弟子……弟子家中略有資助……”趙干勉強辯解。
“是嗎?”沐執事打斷他,“那這些靈石,你又作何解釋?我剛才粗略感應,這里至少有四五百塊下品靈石。若真是王小胖所竊,他一個伙房弟子,是如何在宗門層層防護下,竊取如此巨量靈石的?又為何要藏在你自己經常活動的棲霞峰后山?”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砸得趙干啞口無。
沐執事不再看他,轉而走到金鎖囚龍陣前,伸出纖纖玉指,對著地面某處金色紋路輕輕一點——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固若金湯、連筑基初期都能困住片刻的“金鎖囚龍陣”,竟如同紙糊的一般,金色紋路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陣法被破的瞬間,王小胖只覺得周身一松,那股恐怖的禁錮之力消失無蹤。他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連忙扶住墻壁,大口喘著粗氣。
“多……多謝沐執事……”王小胖聲音沙啞,心有余悸。
沐執事淡淡看了他一眼:“能動了?說說,怎么回事。”
王小胖定了定神,連忙將事情經過(當然是經過修飾的版本)說了一遍:自己偶然發現聽雨軒有異常,前來查探,結果發現地下石室和大量靈石,剛想上報,就被趙干等人困住,污蔑是自己私設的庫房。
“你胡說!”趙干氣急敗壞,“明明是你……”
“夠了。”沐執事聲音一冷,“趙干,你真當我是傻子?這石室的建造痕跡,至少有三五年之久。王小胖入門才多久?這陣法與石室靈力脈絡渾然一體,顯然是建造之初就布置好的。你還想狡辯?”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需要我調取這幾年來,棲霞峰后山的靈力波動記錄,以及你名下任務貢獻點的異常流動情況嗎?”
趙干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
他知道,完了。
沐執事顯然是有備而來,抓住了他的死穴。
“私自設立地下庫房,囤積巨量來源不明的靈石,布置禁陣,誣陷同門……”沐執事每說一條,趙干的臉色就白一分,“按照門規,數罪并罰,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當場格殺。”
“執事饒命!執事饒命啊!”趙干終于崩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弟子知錯了!這些靈石……這些靈石都是弟子這些年……一點一點攢下的!絕無盜竊宗門庫房!請執事明鑒!”
“一點一點攢下的?”沐執事似笑非笑,“你倒是挺能‘攢’。”
她不再理會趙干,轉身對王小胖道:“此事我會稟明執事堂,詳細調查。這些靈石,暫時封存。你……”
她看了一眼墻角那口黑鍋:“帶上你的鍋,先回去。近日不要離開伙房范圍,隨時聽候傳喚。”
“是!多謝執事!”王小胖如蒙大赦,連忙跑過去抱起那口“奄奄一息”的黑鍋,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地下石室。&-->>lt;br>看著王小胖消失的背影,沐執事這才重新看向面如土色的趙干等人。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如霜。
“趙干,你背后是誰,我心里有數。”沐執事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趙干幾人能聽見,“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深究。”
趙干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沐執事話鋒一轉,“這些靈石,充公。你這套‘金鎖囚龍陣’,我沒收。從今日起,你名下所有灰色產業,全部停止。若再讓我發現你有任何欺壓同門、私設庫藏的行為……”
她沒說完,但眼神中的殺意,讓趙干渾身冰涼。
“弟子……弟子明白!多謝執事開恩!”趙干磕頭不止。
他知道,這是沐執事給他的最后機會,也是警告。靈石沒了可以再攢,產業沒了可以再做,但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