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這猥瑣攻擊方式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羞憤與惡心!
是……體內冰魄本源被這污穢氣息引動、徹底暴走的……毀滅前兆!
她的臉頰,那妖異的潮紅瞬間褪去,變得一片慘白!隨即又涌上更加病態的酡紅!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怪異聲響!周身狂暴的冰魄亂流瞬間失控,如同億萬把冰刀,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瘋狂攢射!
轟!轟!轟!
小院的圍墻、地面、甚至不遠處的食堂后墻,瞬間被恐怖的冰刃風暴洞穿、切割、冰封!一片狼藉!
“胖…胖子!你…你干了…啥?!”
林小強(甕)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我…我就…就噴…噴了口…氣…”
王胖子(鏟)自己也懵了,看著蘇清寒那如同被玩壞的、劇烈顫抖的模樣,獸首紅光充滿了后怕和茫然,“好…好像…勁…勁有點大?”
就是現在!
趁著蘇清寒被那口“沉腐腌漬屁”沖得神志不清、冰魄失控的寶貴間隙!
“撞…撞墻!”
林小強甕體爆發出最后的力量!沉腐之力不再沖擊冰墻,而是全部灌注于甕體本身!甕體表面的墨綠暗紅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
一聲悶響!腌漬之甕如同蠻牛沖撞,狠狠撞在封路的冰墻之上!
咔嚓——!!!
之前被沉腐之力反復侵蝕、又被王胖子“毒氣”分散了蘇清寒注意力的冰墻,終于……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走!”
林小強甕體毫不停留,順著裂縫轟隆隆地……沖了出去!碾過冰屑,滾上了食堂后的小路!
“甕哥!等等我!”
王胖子(鏟)緊隨其后,如同逃命的耗子,嗖地一下從裂縫中鉆出!
“呃…呃啊——!!!”
身后,傳來蘇清寒更加凄厲、更加痛苦、充滿了極致混亂與暴怒的尖嘯!恐怖的冰魄風暴更加狂暴地肆虐開來!整個小院如同被冰河世紀瞬間覆蓋!
鍋鏟兄弟哪敢回頭?甕體滾動,鏟影翻飛,沿著校園小路,慌不擇路地……瘋狂逃竄!身后留下兩道散發著濃郁酸菜沉腐氣息的……泥印(甕印)和鏟痕…
清晨的東海大學校園,寧靜被徹底打破。
“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伴隨著“嗖嗖”的破空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林蔭道的靜謐。
一個歪歪扭扭、沾滿泥濘草屑、散發著沖天酸菜惡臭的……暗沉金屬甕,如同喝醉了酒的鐵桶,沿著水泥路徑,以一種極其不規則的姿態,轟隆隆地向前滾動著。甕體表面布滿墨綠暗紅的詭異紋路,在滾動中明滅不定。
甕體上方,一根同樣沾滿泥污、鏟刃卷曲、握柄處打著丑陋墨綠“補丁”的暗金鍋鏟,如同焊死在甕體上的天線,隨著甕體的滾動上下顛簸,鏟刃不時刮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刺啦”聲,留下一道清晰的鏟痕和更濃郁的酸菜味。
“甕…甕哥!慢…慢點!我…我快…顛…顛散架了!”
王胖子(鏟)的意念在劇烈的顛簸中斷斷續續,獸首紅光忽明忽暗。
“閉…閉嘴!顛…死…也…也比…被…被腌了…強!”
林小強(甕)甕體嗡鳴,沉腐之淵烙印瘋狂運轉,驅動著這具沉重的身體。每一次滾動都消耗巨大,甕體與地面的摩擦發出沉悶的轟響,在清晨的校園里傳出老遠。
“哐當!”
甕體撞開了路邊一個半滿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咔嚓!”
碾過一片景觀灌木叢,枝葉紛飛。
“滋啦——”
鏟刃刮過路邊的長椅,留下一道深痕和刺鼻的金屬摩擦味。
所過之處,泥濘的痕跡、散落的垃圾、斷裂的植物、以及那濃郁到令人發指的酸菜惡臭……如同災難現場!
“那…那是什么東西?!”
一個早起晨跑的男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甕鏟組合”轟隆隆地滾過,差點被那酸臭味熏個跟頭。
“好…好像是…一口缸…和…和一把鏟子?自己…在跑?”
他的同伴扶了扶眼鏡,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缸…缸精?!鏟…鏟子精?!還…還這么臭?!”
另一個女生捂著鼻子尖叫起來。
很快,越來越多的早起學生被這奇景和惡臭吸引。
“臥槽!快看!那缸在動!”
“鏟子插在上面!像天線寶寶!”
“好臭!比張阿姨的酸菜壇子還臭一百倍!”
“它往圖書館方向去了!快追上去看看!”
好奇、驚恐、嫌惡…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有人遠遠跟著,有人則被那惡臭逼得連連后退。校園的寧靜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指指點點的議論和越來越大的騷動。
“甕…甕哥!好…好多人…看…看咱們!”
王胖子(鏟)的意念帶著一絲莫名的“羞恥”和緊張。
“看…看個屁!快…快滾!”
林小強甕體加速,只想盡快擺脫人群,找個地方躲起來恢復。他感覺沉腐之淵的能量在飛速消耗,甕體越來越沉重。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他們狼狽逃竄,即將拐入通往圖書館的林蔭小道時——
轟隆隆隆——!!!
幾輛涂裝著校保衛處標志、車頂閃爍著紅藍爆閃燈的黑色越野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豹,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從幾個路口同時沖出!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封死了林小強前進的所有道路!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青煙!
車門猛地打開!
全副武裝、穿著防爆服、戴著防毒面具(顯然吸取了食堂教訓)的保衛處精銳,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手中的防爆叉、合金網槍、以及幾臺造型古怪、閃爍著能量光芒的約束裝置,瞬間鎖定了滾動中的“甕鏟組合”!
為首的越野車上,方文山推開車門,一步踏出!他臉色鐵青,眼鏡片上還殘留著食堂的酸水污漬,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古樸的玄門羅盤,另一只手里,還拿著一個密封的試管,里面裝著幾枚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冰晶碎屑!
“妖孽!我看你這次往哪里逃!”
方文山的聲音如同寒冰炸裂,帶著滔天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因為那冰晶),“給我拿下!死活不論!注意!目標極度危險!散發高腐蝕性氣體和惡臭!啟用最高級別拘束方案!”
“是!”
保衛處精銳齊聲應喝,訓練有素地散開陣型!幾臺能量約束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幽藍的力場光束瞬間交織成網,朝著滾動的腌漬之甕當頭罩下!防爆叉和合金網槍也蓄勢待發!
前有堵截!后有……雖然沒有蘇女神那恐怖的冰風暴,但被方館長逮住切片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甕…甕哥!完…完了!被…被包餃子了!”
王胖子(鏟)嚇得紅光亂閃。
“沖…沖過去!”
林小強甕體發出困獸般的咆哮!沉腐之淵烙印榨取著最后的力量!甕體表面的墨綠暗紅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速度不減反增!如同失控的火車頭,朝著前方由越野車和能量力場組成的封鎖線……悍然……撞了過去!
“冥頑不靈!開火!”
方文山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
咻!咻!咻!
幾道特制的高強度合金捕捉網帶著破風聲射出!
嗡!嗡!嗡!
能量約束力場的強度瞬間提升到最大!
一場甕鏟兄弟與校方保衛力量的校園追逐戰,在酸菜惡臭與刺鼻的橡膠摩擦味中,轟然爆發!
而此刻。
誰也沒有注意到。
校園深處,那棟被冰封的小樓方向。
失控的冰魄風暴已經停歇。
死寂的實驗室廢墟中。
玄冰玉臺早已碎裂。
蘇清寒單膝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撐住地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月白色的研究服破損了好幾處,沾染著冰藍的血漬和…墨綠色的沉腐污跡。散亂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冰藍色的液體(血液?),混合著…幾縷粘稠的、散發著酸菜味的…墨綠色液體…從她緊抿的、失去了血色的唇邊…滴落…在地板上凝結成詭異的冰晶混合物。
她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
但周身那狂暴失控的冰魄亂流…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不,不是平息。
是…被強行壓制了?
被那縷鉆入她口中、蘊含著精純酸菜沉腐本源和王胖子“畢生功力”的腌漬氣息…以一種極其粗暴、極其痛苦的方式…暫時…“中和”了體內暴走的沖突?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散亂的長發縫隙間,那雙燃燒著金色熔巖的眸子…依舊熾烈!但其中翻滾的瘋狂與混亂…似乎…消退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純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清醒的……暴怒與……執念!
她的目光,穿透了實驗室的廢墟,穿透了校園的空間,死死鎖定了某個正在被追捕、散發著濃郁本源氣息的方向。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混沌饑渴。
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激怒、被嚴重冒犯、帶著血債血償冰冷意志的……鎖定!
她緩緩站起身。
沾著冰藍血漬和墨綠污跡的月白身影,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一步踏出,消失在一片扭曲的冰寒霧氣之中。
討債的…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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