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也附和：“有道理，一開始不穿馬甲就好咯！”

靳野喉結滾動了一下，陳子越和蘇奕的對話他沒在意。

視頻是絕對不能打了，風險太大。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接通又掛斷，她看到了多少？她會怎么想？會不會生氣？失望？

愧疚、慌亂、還有一絲被戳穿身份邊緣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靳野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點開了和秦洛舒的微信聊天框。

他閉了閉眼，手指在輸入框里艱難地敲打著，刪刪改改，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

剛才……信號不好，突然斷了。

發送。

他盯著屏幕，心臟懸著，等待著她的反應。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幾秒鐘后，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洛舒：嗯，看到了。

只有幾個字，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語氣詞。靳野的心卻沉得更深了。這平靜得有些反常的回應，比質問更讓他心慌。

他連忙又敲字：對不起，這幾天真的很忙。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他想解釋，卻又不敢提具體在忙什么。

在忙什么？秦洛舒的消息幾乎是秒回，字句簡短，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穿透屏幕。

靳野的呼吸一窒。來了！他預想過的問題，卻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直接。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鬧騰的隊友，蘇奕正勾著陳子越的脖子大聲復述著最后一波團戰的操作。

一個蹩腳的借口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這個借口有多么荒謬和漏洞百出：

接了個大單子……陪玩。他硬著頭皮打下這幾個字，客戶要求高，時間緊，還得……和幾個朋友一起組隊打。他試圖把“隊友”模糊成“朋友”。

發送過去后，靳野死死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在發燙。這個謊是如此拙劣，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堪一擊。一個“代練”，需要和“朋友”組隊打單子？還忙到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s大宿舍。

秦洛舒看著屏幕上靳野發來的最新消息，指尖冰冷。

“陪玩？和幾個朋友一起組隊打？”她喃喃地重復著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她剛剛被那個視頻畫面沖擊得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林小鹿也湊過來看到了消息，瞬間瞪大了眼睛：“陪玩？組隊？他……他當我們是傻子嗎？！”

秦洛舒的目光，緩緩地、緩緩地移向了桌角那個黑色的磨砂馬克杯。杯柄上，“jzy”三個字母在臺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剛才視頻接通前那短暫的一瞥，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里：

——那件眼熟到刺眼的黑紅隊服！

——那一片喧囂嘈雜、明顯是奪冠后臺的背景音！

——還有那個一閃而過、在直播里剛見過的、陳子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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