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死。”
他沒有再看那三個哀嚎的奸細,而是環視著所有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幸-存者,平靜地,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現在,你們可以自己決定,是相信一個會把你們當成炮灰和棄子的‘響尾蛇’,還是相信我。”
李軒楓那句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象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幸存者的心臟上。
現在,你們可以自己決定,是相信一個會把你們當成炮灰和棄子的‘響尾蛇’,還是相信我。
選擇。
一個在廢土上,最奢侈,也最殘酷的詞。
相信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響尾蛇”,下場就是像地上那三具尸體一樣,被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用完即死。
相信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他那“不養廢人”的鐵律,也同樣冰冷刺骨。
空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低著頭,沒人敢去看李軒楓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他們的臉上,是劫后馀生的慶幸,是對內鬼的憤怒,更是對未來的、深深的迷茫與恐懼。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即將把所有人的勇氣都消磨殆盡時。
一個沙啞的、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那個斷了腿的老工程師,方興。
他拄著一根臨時用金屬管改造的拐杖,從人群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去看李軒楓,而是轉過身,用他那雙渾濁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掃視著身后那一張張麻木而又徨恐的臉。
“我選他。”
方興的聲音不大,卻清淅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這把老骨頭,爛在廢土上,也就是多一具被風沙掩埋的枯骨。但在這里,我畫的圖紙,能變成真的。我擰的每一顆螺絲,都能讓這輛車,跑得更快,更穩!”
他用那根金屬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鏗鏘之音!
“你們呢?”
他指著一個曾經是獵人的壯漢。
“張猛!你那一手剝皮的手藝,跟著‘響尾蛇’,能換來幾塊發霉的肉干?在這里,你能讓所有人都穿上抵御風沙的皮衣!”
他又指向那個懂得紡織的女人。
“李嫂!你那雙巧手,是用來給掠奪者的頭子縫補褲襠的,還是用來給我們所有人,織出遮風擋雨的帳篷的?”
他每說一句,就有一個人,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光。
“還有你們!你們這些跟著我,從枯泉綠洲一路走出來的!你們是想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洞里,等著被別人決定你們的生死,還是想站起來,挺直腰桿,用你們自己的手,去換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去換一個能睡安穩覺的夜晚?”
“老子老子選他!”那個叫張猛的獵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青筋賁張!
“我也選他!”李嫂也走了出來,她的眼圈是紅的。
“我們都選他!”
“干他媽的‘響尾蛇’!”
“老子受夠了!”
一個,兩個,十個
幾乎所有的幸存者,都被方興這番話,點燃了心中那早已被絕望和饑餓所澆滅的、名為“尊嚴”的火焰!
他們或許沒有強大的戰斗力,但他們有技術,有勞力,有不想再象蟲子一樣活下去的、最后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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