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楓迎著外面刺眼的陽光,第一個,走下了車。
刺眼的陽光,將峽谷入口的每一塊巖石都烤得滾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到幾乎凝固的氣氛。
李軒楓的身后,王胖子抱著他那支標志性的霰彈槍,肥碩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一雙小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地盯著那輛緩緩靠近的皮卡,手指,就搭在扳機護圈上。
林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但馬丁能感覺到,至少有三處致命的狙擊點,正從不同的角度,鎖死了他們這輛車上的每一個人。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如芒在背的冰冷感,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至于韓心棋,她站在車門口,扶了扶眼鏡,看似文弱,但馬丁絕不敢小看這個女人。能在那臺移動堡壘里占據一席之地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皮卡在距離房車五十米外的地方,穩穩停下。
馬丁,以及另外四個身材同樣高大、神情彪悍的男人,高舉著雙手,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和敵意。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的臉龐,如同被戈壁的風沙雕刻過一般,布滿了滄桑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充滿了走投無路后的堅韌與懇切。
他就是這支車隊的真正領隊,趙山。
“朋友。”趙山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我叫趙山,我們……來自‘磐石鎮’。”
磐石鎮?
李軒楓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他從未在任何已知的廢土地圖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趙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繼續說道:“磐我石鎮,只是一個離這里很遠的小型幸存者據點。我們……我們所有的家當,都在那幾輛車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懇切變得更加濃重。
“我們據點的地下水源,在一個月前徹底枯竭了。沒有水,就等于死亡。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放棄家園,集體遷徙。而我們的目標……也是傳說中的七號避難所。”
七號避難所!
這五個字讓李軒楓身后的王胖子,呼吸都微微一滯。
果然!
李軒楓的眼神平靜無波,內心卻在飛速地判斷著對方話語的真偽。
災變點系統賦予他的不僅僅是兌換黑科技的能力,他那經過源體能量強化的五感和精神力,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洞悉人心的敏銳直覺。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名叫趙山的男人,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他能感覺到,他身后那幾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憊、面對強者的敬畏以及對未來的深沉的絕望。
他們沒有說謊。
“朋友,”趙山見李軒楓不說話心中更加忐忑,他一咬牙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沉聲說道:“我知道,廢土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車上還有最后一批糧食和干凈的飲用水,以及一些武器danyao。我們愿意……愿意把所有的物資,全都奉上!只求您能大發慈悲,允許我們跟在您的車隊后面,讓我們能有一條活路平安抵達七號避難所!”
他身后的幾個漢子聽到這話臉色都是一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活下去的機會。
用所有的家當換取一個渺茫的活下去的希望。
這就是廢土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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