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僅僅是片刻后，云歌就冷靜下來。

道體，乃天地所鐘，大道恩賜，豈是能夠輕易獲得之物？

想要平白得到這等逆天機緣，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是她，難以承受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抬起頭，正準備拒絕：

“前輩，這等逆天機緣，晚輩恐怕...”

“不滅道體，不死不滅，壽元無盡。”

蘇墨卻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就算你想自爆，也死不了。什么陽氣焚身，不過是清風拂面罷了...”

說完，蘇墨，看向殿外的王剛，隨意地問道：

“門外那個，你想不想擁有不滅道體啊？我看你挺上道，賜你一場機緣。”

不等王剛回答，蘇墨打了個響指。

啵！

兩道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宮殿中央。

蘇墨指了指這兩具蟲族化身：

“這是我專門培育出來的不滅化身，內蘊不滅道體本源。只要你將其奪舍，便能立刻擁有不滅道體。送你一具。”

他先是看向王剛，然后又瞥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定的云歌：

“至于另一具，就送給你這小丫頭玩玩吧。要不要奪舍，看你們自己選擇，我不強求。”

王剛看著眼前那具蟲族化身，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猶豫著問道：

“前輩，如此逆天機緣，不知...需要晚輩付出何種代價？”

蘇墨聞，嗤笑一聲：

“代價？”

他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肉串，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道：

“代價就是，成為我的隨從。”

他頓了頓：

“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的隨從多的是，真仙微不足道的一個而已。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根本用不到你。”

他將目光投向宮殿外蒼茫的冰原，聲音似乎飄遠了一些：

“再說...等你垂垂老矣，看著壽元一點點耗盡，或者身受道傷痛苦不堪，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時候...什么代價、什么自由，你還會在乎嗎？”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里。”

蘇墨說完，便不再理會兩人。

宮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冰原泰坦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以及外面永不停歇的風雪聲。

以冰原泰坦那的腳程，要抵達萬寂冰原區域，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蘇墨倒是樂得清閑，在這溫暖舒適的宮殿里，有美酒有烤肉，還能時不時逗弄一下心思各異的云歌和王剛，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然而，有人悠閑自得，就有人焦躁萬分。

......

玄夜仙朝南征大軍駐地。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主帥山梟，也就是二十九皇子夜冰的小舅子，此刻正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巨大案牘。

他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修為赫然已達玄仙中期。

“二十九皇子還沒回來嗎？”

山梟沉聲問道，聲音如同金鐵摩擦。

下首一名副官連忙躬身回答：

“回主帥，尚未歸來。連同他帶去的三百雪影衛，也一并失去了聯系，傳訊玉符也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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