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漸漸消散,龍塵感到冰冷的山風拍打在臉上。耳邊傳來晨星驚喜的呼喊:父神!我們回來了!
睜開眼,星隕山脈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他們正站在當初離開時的山頂,遠處龍家莊園的輪廓隱約可見。不同的是,此刻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震顫。
在那里!龍靈劍指山頂另一側。
一道黑影立于懸崖邊緣,正是手持漆黑幡旗的。但此刻的老祖形象駭人——半邊身體保持著人形,另半邊卻如同融化的蠟像,不斷滴落黑色黏液。六只金屬圓環懸浮在他身后,組成一個猙獰的陣列。
居然......回來了......老祖的聲音忽高忽低,時而蒼老時而尖銳,仿佛兩個人在同時說話,正好......一并解決......
龍塵將昏迷的星月輕輕放在一塊平坦的巖石上,轉身擋在妻兒前方。光翼舒展,銀藍火焰在體表流轉。他注意到自己額間的祖紋變得異常活躍,與天空中的某種存在產生著共鳴。
老祖已被行者侵蝕。龍塵沉聲道,靈兒,保護星月和晨星。
龍靈點頭,持劍立于巖石前。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哥哥小心,那幡旗是龍家禁器噬魂幡,專傷神魂!
老祖——或者說行者——發出刺耳大笑,噬魂幡猛然揮動。一團黑霧呼嘯而出,在空中化作無數猙獰鬼面,朝龍塵撲來!
龍塵光翼一振,銀藍火焰化作屏障。然而那些鬼面竟直接穿透火焰,直撲他眉心而來!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白光柱從天而降,將鬼面盡數凈化。
眾人抬頭,只見烏云散開處,夜空竟同時出現了兩輪明月!一輪銀白如霜,一輪湛藍似海,雙月交輝,將山頂照得如同白晝。
雙月同天......龍靈喃喃自語,星月族預中的圣象......
更驚人的是,雙月光華匯聚之處,星月的身體緩緩浮起。她銀白長發無風自動,眉心月印完全綻放,散發出純凈的月華之力。雖然雙目依然緊閉,但唇瓣輕啟,一段古老咒文流淌而出:
月華盈缺,星輝輪回,
雙生之子,平衡兩界。
以我血脈,喚汝真名,
守望之淚,凈世之炎......
隨著咒文吟誦,星月族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銀光。一面巨大的青銅古鏡破土而出,懸浮在圣地中央,鏡面直指雙月。當月光照射到鏡面,立刻折射出一道更為凝實的光柱,將星月籠罩其中。
老祖——行者發出痛苦嘶吼,半邊人臉扭曲變形:不可能!月華鏡早已被毀!
龍塵雖不明就里,但戰機稍縱即逝。他趁行者分神之際,化作一道流光直沖而去!雙拳銀藍火焰凝聚,狠狠轟在行者胸口。
噗嗤!
拳頭竟直接穿透了行者身體,卻沒有碰到任何實體。龍塵心頭一凜,急忙抽身后退,卻見被穿透的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黑霧蠕動,迅速愈合。
沒用的......行者獰笑,這具身體早已半能量化......除非......
它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晨星不知何時跑到了月華鏡的光柱旁。孩子小小的身軀沐浴在雙月光華中,眼中的星辰與銀月與天空遙相呼應。七顆星辰虛影從他體內飛出,環繞著光柱旋轉。
黑黑的叔叔......晨星的聲音空靈悠遠,你很難過對不對?讓七位爺爺幫你解脫吧......
行者如遭雷擊,噬魂幡都差點脫手:小zazhong......你竟能......
龍塵抓住這瞬息的機會,額間祖紋光芒大盛。他不再攻擊行者身體,而是并指如劍,直點老祖眉心!
神識入竅,紫府觀心!
這是龍家秘傳的禁術,可讓神識侵入他人紫府。風險極大,但此刻別無選擇。龍塵只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置身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像是龍家祖祠的翻版,但一半明亮整潔,一半破敗腐朽。祠堂中央盤坐著兩個人影——一個是正常狀態的老祖,另一個則是完全由黑霧構成的行者卡奧斯。兩人之間懸浮著一盞微弱的心燈,老祖正用身體拼命護著那點燈火不滅。
塵兒......老祖的聲音虛弱不堪,快走......老夫撐不了多久......
龍塵震驚地發現,老祖竟還保留著部分神智!那黑霧構成的行者見狀,立刻撲向心燈:老東西!早該滅了!
休想!龍塵神識化作實體,擋在心燈前。紫府內的戰斗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行者的每一次攻擊都直指靈魂本源,龍塵雖勉力支撐,但神識仍被撕扯得劇痛難忍。
外界,龍靈焦急地看著僵立的龍塵和老祖。兩人的身體一動不動,但老祖臉上的黑霧卻越來越濃。更可怕的是,六只金屬圓環正緩緩朝晨星逼近!
小星星,小心!龍靈提劍欲救,卻被一道黑霧攔住去路。
晨星卻恍若未覺,專注地引導著七顆星辰。那些星辰在月華鏡的光柱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狀,每一顆都散發出獨特的文明輝光。
一曜凈水,洗滌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