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立刻從懷里拿出一份卷宗,展開念道:
“范永斗,表面上做絲綢、茶葉、布匹這些生意,實際上暗地里勾結建州女真,偷偷運送鐵器、糧食、情報這些違禁品。賺來的錢,一部分用來賄賂邊防將領,一部分用來收買朝廷的官員。”
“根據調查,從萬歷四年到天啟七年,范永斗通過各種渠道,向建州女真提供了精鐵、糧食、火藥,還有大量的軍事情報。”
“同時,范永斗還利用他的生意網,為建州女真在關內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間諜系統,遍布九個邊防重鎮,時時刻刻監視著我們大明軍隊的動向。”
每念一句,范永斗的臉色就白一分。念到最后,他已經完全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王承恩繼續念:
“更過分的是,范永斗這些人還利用在朝廷里的關系,多次提前得到朝廷軍事調動的情報,并且把這些機密情報及時傳給建州女真,導致我們邊防軍隊多次中了埋伏,損失慘重。”
“光是天啟七年這一年,因為范永斗他們泄露軍情,我們邊防軍隊戰死的士兵就有三千多人,損失的戰馬、武器數都數不清。”
聽到這里,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三千多條人命!
那不是冰冷的數字,那是三千個活生生的人,三千個為國家獻出生命的勇士!
而這些人的死,竟然是因為這些奸商的出賣!
朱由檢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范永斗,這些事,你還敢說你不知道、沒犯罪嗎?”
范永斗已經完全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朱由檢轉向錢謙益,目光像刀子一樣:
“錢愛卿,你剛才說朕破壞了祖宗的規矩。那朕問你,像范永斗這樣通敵賣國的奸賊,要走過多少道程序?要花多長時間?而在這個過程中,又會有多少無辜的將士,因為軍情被泄露而白白送死?”
錢謙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國家面臨生死存亡的威脅時,是程序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當無數忠誠勇敢的將士,因為賣國賊的出賣而失去生命時,是應該死守著那些又長又慢的法律程序,還是應該用最快的速度除掉賣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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