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用回答。”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朕,替你們回答。”
朱由檢停頓了一下,然后用陳述事實的語氣,清清楚楚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合。”
朱由檢親口承認了。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下御座的臺階,走到了王紀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老臣。
“朕知道,在你們眼里,在全天下讀書人眼里,朕這是在破壞法律,朕這是在胡來,朕是一個比魏忠賢還無法無天的暴君!”
“但是”
朱由檢的聲音突然變冷了。
“當國法成了奸臣為自己謀利的工具,當法律條文成了蛀蟲保護自己的盔甲,當這滿朝的文武官員,從內閣到六部,從京城到地方,全都互相包庇,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當整個朝廷都爛掉了,爛到根子上了——”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們告訴朕!朕除了用這種不合法的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
“朕要是按照你們說的國法,把周延儒的案子,交給三法司一起去審。那結果會是什么?朕告訴你們!結果就是周延儒的學生、老朋友會動用所有的關系來包庇他,晉商那上千萬兩的金山銀海會買通所有的環節!最后,審個三年五年,查來查去,結果就是主犯在監獄里‘病’死了,從犯罰幾個月的工資,這個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而朕大明的邊防軍隊,還在餓肚子!朕大明的老百姓,還在zao反!這個國家,還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徹底完蛋的深淵!”
“到了那個時候,國家都要沒了!法律還有什么用?!拿來跟著一起陪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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