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咱們具體怎么干?”
“清查家底、揪出蠹蟲”、“重新搭班子”、“提升打硬仗的本事”…
這些個從來沒聽過的詞兒,每一個都像把專門打磨過的薄刀子,“噌”一下切開京營這塊大膿瘡,挑開爛肉,然后甩出的是最干脆利落、也是最叫人骨頭縫發寒的治療法子——
“廢掉老子死了、兒子頂上當兵的‘鐵飯碗’規矩,把所有老弱病貓兒廢柴兵全裁掉!”
“挑軍官,就看你有多少真本事!從今往后,那些皇親家里的混小子,甭想憑祖上的官帽子接著霸占位置!”
“換上最好的新火槍,搞出新打法”
張維賢的臉色,一會兒紅得發紫,一會兒白得像死人,最后變得鐵青一片。
如果說,前面那些爛到底的數字,只是讓他感覺一張老臉沒地方擱,羞得找地縫鉆;那后面這要人命的改革條款,讓他感覺到的,就只有冰渣子扎進脊椎骨一樣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什么小修小改。
這是要掀桌子!要把屋頂都掀了!
這是要刨了京城里所有皇親國戚的老祖墳——他們賴以活命、世襲控制軍隊,生生連根拔起,剁碎了喂狗!
他甚至能明明白白地想到:就這份計劃書真要撒出去執行,整個京城里的皇親國戚們,會像被捅成了蜂窩的馬蜂群,豁出命不要,撲上去把敢接這個差事的人活活撕成碎片!
他用哆嗦的手,翻到了最后一部分。
“四、花錢的辦法和激勵當兵賣命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