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嘴角一翹：“查他這半年所有的投訴信！”

“投訴信？”

“就是他那62封寫給先帝或彈劾各部大員的告狀奏章！每一封都不能漏！”

朱由檢掏出另一張剛畫的簡易表格往魏忠賢面前一拍：

“就是這張表！按項目給我填得清清楚楚！”

表上幾排大字：

彈劾對象：誰被他告了？

彈劾罪名：告的啥？

處理結果：最后怎么樣了？處理撤官了呢？還是滾進廢紙堆了？

核心指標：你用口水淹人62次，真的拉下馬的有幾回？出業績效果了嗎？”

“是！”魏忠賢弄不清這些術語是啥，但老板的就是圣旨！

轉身沖東廠衙門內狂吼：“都給我起來干活！查鄒元標的折子！”

小番子們撓著頭皮亂成一團：

“啥算有效‘彈劾’？”

“只按罵人的次數算還是按舉報完被辦了幾個算呀？”

“污蔑罪放哪？”…

東廠絕密檔案室變成了菜市場。

魏忠賢一腳踹翻幾個跟班：

“管他咋分！聽見沒！彈劾成功搞倒人才算有效！”

“文泰！”朱由檢接著又喊。

黝黑高壯的文泰快得像風，閃到跟前待命。

“也給你任務！給我盯死鄒元標工作的每一個步驟！”朱由檢眼里精光四射。

文泰一點廢話沒有：“陛下！查什么！”

朱由檢拍著他肩：“查他做事是不是也像他口水彈劾那樣干凈守規矩？”

“查他罪狀？”

“問得好！聽清嘍！”

他豎指頭開始講：

1

他張嘴彈劾前，真去過現場實地調研取證沒有？

2

他告人的證據是聽路邊風傳八卦還是實打實抓現行？人證要按手印！物證要能搬來！

3

他整個查案告發流程，有沒有正規填寫調查表還讓相關人簽字按紅指印備案存檔！”

文泰秒懂：“得令！像之前查宮里的間諜那樣對他！只看實際干活勤不勤快！”

東廠檔案庫燈火通明如白日。

番子們翻卷宗翻得人仰馬翻，就像在垃圾場里翻金子。

暗夜下，紫禁城屋頂閃過幽靈。

文泰摸著黑就蹲到鄒元標的書房頂上！輕輕揭開幾片琉璃瓦。

往下看：鄒元標大人正精神抖擻地寫呢！

彈劾兵部劉尚書

梁上的文泰默默掏本子寫：

彈劾依據：證據來源極不可靠道聽途說。

處理流程違規度：未與劉尚書當面對質，當事人無視操作規章！

無第三方案發時刻現場反饋！

天邊露出魚肚白。

文華殿御案上厚厚告狀信堆像被炸過。

一張張大白紙異常刺眼：

《鄒元標御史當前工作業績報告》

核心績效統計表：

上任半年投訴次數：62次

有效：0

末位不達標！

工作態度檢查表：

實地到過現場：0次

工作態度極不端正！差評！

魏忠賢捧著這薄薄幾張紙像捧著千斤的石頭：“陛下這這這東西？”

他感覺這抽象詞匯組成的圖表，比手下東廠番子拎著砍刀沖陣還嚇人！把一套老規矩捅破了個大窟窿！

朱由檢摸著這幾頁紙，笑樂了：

他輕輕疊平報表。

“明兒一早，金鑾殿…”

“朕要給這些斗嘴的大人們…”

“上一堂績效仲裁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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