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肆,你知道嗎?我從小在宮里長大,深宮里妃嬪因妒忌互相算計勾心斗角的不少,我不希望你變成她們那樣滿手鮮血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知道你在意黎昭媛,好,我會把她處理好,今后咱們不必再為她爭吵了,好不好?”殷云朔開始退讓,魏苻卻捕抓到他話里的一點繼續攻擊。
魏苻轉身看著他,眼神變得犀利而陌生,她用力地將手中的物品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殷云朔,你這話什么意思啊?我哪變了?我有變得心狠手辣嗎?我只是讓你在我和黎若靈之間選一個,有那么難嗎?難道這也叫算計?你是覺得我會變成這樣的人嗎?竟然用心狠手辣來定義我!”
眼見魏苻越發火大,殷云朔唇瓣幾乎抿成一條線,他極力壓制內心的火氣,沉聲道:“肆肆,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話里分明就是這個意思!”魏苻一副怒火滔天的樣,絲毫不肯退讓,“阿朔,是你變了不是我變了,你可以不把黎若靈送出宮,你是皇帝,怎么做都隨你,我只是問你,讓你做個選擇,可是你一再推脫不做定論,反而繼續指責我心狠無情不講情面無理取鬧,你自己看看,你還有半點當初的樣子嗎?”
殷云朔沉默,面上青筋都要爆出,他袖下的拳頭已經握緊,以極強的耐性壓制自己的怒火。
“就是因為我喜歡你,而你又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我就該當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你擺布嗎?我元姬雖是孤女,可從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軟包子。你不聽我的任何解釋,單憑女人的幾句哭泣就蓋棺定論,我卻不能像你一樣糊涂認下這個罪。”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魏苻不再多說,轉過身去。
殷云朔還想說什么,卻見面前的女人身子倏地倒地,春智秋慧忙撲過去,見自家娘娘被氣暈過去,她們一面哭一面向殷云朔磕頭,“皇上,娘娘暈過去了,她身子不好,請皇上莫再發雷霆之怒了。”
殷云朔轉而清醒些,他知道元姬是龍女,身子康健不會有事,入宮以來屢次病倒,可見那家伙的壓制竟這么厲害。
這是個緩和關系的好機會,殷云朔忙作出著急的神態,一把將魏苻抱起放到床榻上,又急令嚴為去太醫院宣太醫。
李太醫匆匆來到未央宮為昏迷的魏苻診脈,期間,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顯然在用心感受脈象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須臾,他的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后起身跪地朝殷云朔行禮,“皇上,娘娘脈象滑利如珠,沉穩而有力,正如潺潺流水般連綿不絕,分明是喜脈無疑。“
“當真?!”殷云朔心中驚喜,本就想用元姬性命為自己續命,如今她腹中又有龍子,天師說過,龍子心頭血能練就效力極強的仙丹,或許更能助他擺脫詛咒。
殷云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見魏苻蒼白著一張臉,他很快意識到什么,問李太醫可有大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