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力量的甘美之下，蘇燦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蔽卻異常堅韌的“黏連感”。

那感覺并非來自林夜或金烏的獨立意識，更像是在豐穰之母的卵中曾感受過的、某種試圖將不同靈魂強行糅合成一團的“熔爐”之力。

雖然遠不如在卵中時那般霸道強烈，但這股融合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堅定且持續地滲透著。

他能清晰地“聽”到，屬于林夜的混沌意志和屬于金烏的灼熱本源，正在被這股力量緩慢地拉扯、剝離，與他自身的血海道基和混沌法則進行著更深層次的、不可逆的糾纏。

一個模糊而威嚴的“新我”的輪廓，仿佛正在三者意識的縫隙間悄然孕育，隨時可能吞噬掉舊的個體，誕生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神靈。

更讓他心驚的是，伴隨著這種潛在的、徹底的“歸一”趨勢，他融合體的實力竟然還在以一種微小的幅度持續攀升，仿佛徹底融為一體，才是這力量追求的完美終點。

想到這里，蘇燦心中警鈴大作，不再有絲毫猶豫，強大的神念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強行切斷了那正在深入編織的融合脈絡。

“嗡！”

一聲無形的震鳴，融合體瞬間解除，林夜和金烏被分離出來，皆是氣息一陣紊亂，林夜更是臉色蒼白地后退半步，眼中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散去的混沌。

金烏則發出一聲略帶疲憊的清鳴，振翅飛回曹兵肩頭，羽毛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怎么樣？”

司馬詡立刻上前，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問道。

他看似關切融合效果，但眼神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對剛才那瞬間解除時泄露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的衡量。

蘇燦壓下心頭那絲殘留的異樣感，面色平靜，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五成左右吧，確實很強大。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掃過司馬詡和曹兵：“融合的時間絕對不能太久。我能夠感覺的到，如果融合時間超過三個小時，那么維系我們個體存在的界限將被徹底熔毀，我們會再也無法分離，被強制、永久地融合成為一個新的生命，那將不再是蘇燦，也不再是林夜或金烏。”

“新的生命……”

司馬詡喃喃自語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閃爍不定，不知是在擔憂這無法控制的副作用，還是在暗自評估一個“新生命”可能帶來的、超越現有格局的潛在價值。

很快，蘇燦和諸葛尚便不再多留，告辭離開了這棟充斥著冰冷秩序感的金屬大樓。

現場只留下了司馬詡、曹兵和林夜三人，空氣仿佛也隨之凝重了幾分。

“不知道這個融合體，是不是眾生愿的對手。”

曹兵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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