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回頭,看著地面上火光映出來的影子輕輕搖頭:“那就沒什么別的要說的了。”
“我如今一個人,還怕什么?”
她知曉謝玉恒說的沒錯,即便去通政司擊鼓鳴冤也不一定有用,婦人告夫君,還要先被杖打三十杖。
時下婦人和離多艱難,若是不能兩方平和寫了和離書,到了最后,身敗名裂的多是婦人,一生被人指點,再不可能嫁人。
但現在謝玉恒明顯要拖著她,讓她一生不得自由。
即便告官府的結局是毀了她的名聲,她也依舊要試。
再說,她早就孑然一身,也從來沒有想過再嫁,不久也要離開京城,而謝玉恒因背信棄義,在祖母壽宴上與表妹茍且,再被妻子告上官府和離,他將來的名聲也不會見得比自己更好。
謝玉恒還有官身,謝家還有清名,她什么都不怕,怕的只會是謝家罷了。
季含漪何曾不也是在賭,賭謝家最先妥協,比她更害怕進官府。
謝玉恒震驚的看著季含漪:“你竟這般恨我”
季含漪沒回話,撐著膝蓋站起身,低頭看著謝玉恒,眼里是燃燒的火光:“我不恨你,我只要離開。”
“我早就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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