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來說,近了年關,衙門里要清查案卷,謝玉恒會比平日里更忙碌一些,多半又同往年一樣連著大半月宿在書房。
季含漪放了心,點點頭讓嬤嬤去吩咐丫頭準備熱水沐浴,又往主屋去。
她想也不過再等幾日,等謝玉恒寫了和離書便好了。
泡在熱水里的時候,身上暖起來,季含漪閉著眼睛想,也不知道表哥什么時候會放回來,但還是要給舅母寫一封信去,這些日先別往北鎮撫司那兒去打點了,免得出了什么差錯。
熱氣氤氳,她趴在浴桶邊緣又沒來由想起沈肆那雙冷淡的眼睛來,忙又睜開眼睛。
她不知道為何會忽然想起沈肆來,時隔好幾年再見他,季含漪更加深刻的明白兩人之間的云泥之別。
或許從來他們之間都是沒有什么交集的。
其實沈肆的冷與謝玉恒的冷是全不一樣的。
沈肆的冷是他高高在上,無情的俯瞰任何人,是遠拒人千里之外,高貴不可觸及的冷。
謝玉恒的冷是冷清,性情少語,但對外接物是溫和有禮的。
季含漪叫自己別想,穿戴好從浴房出來的時候,卻又見著了謝玉恒在。
內室里早已升起了溫暖的炭火,謝玉恒坐在貴妃榻上,冷清的眼神正往她身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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