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被詛咒和強大的永恒之光騎士團
蘇蘭德行省寶物的事情,蘇離決定暫時先擱置到一旁。
他也不能一直覬覦人家的寶物,不然顯得他太刻薄和貪婪了。畢竟他當初送菲麗絲去就認親王,真的不是為了這一切,甚至他都沒預料到菲麗絲會把蘇蘭德行省的寶物給送回來。
她真的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獨斷專行的把至寶送回了黑森領。
蘇離是很知足滿意了,便不再關注這方面,轉而看向奧利弗,說道:“那繼續談談永恒之光騎士團吧,這個騎士團跟我們打交道也是挺多的。但我們似乎對他了解不多?”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
同樣是本世界聲名顯赫的最頂級騎士團,像白狼騎士團、焰陽騎士團,那都是聲名遠播,黑森領的人,對這些頂級騎士團都耳熟能詳了,甚至很多著名的事跡和戰例能夠倒背如流。
游吟詩人們每天在餐館、酒館、旅社那兒,就靠著這些故事賺錢呢,有的是騎士、侍從和冒險者,愿意為他們的娓娓道來和故事的波瀾壯闊而打賞。
但是……作為同級的騎士團,還跟黑森領有過交手與過節,似乎很少聽到永恒之光騎士團的消息。
至少蘇離是這樣的,他聽過永恒之光騎士團的大名,這是本世界最著名的騎士團之一,聲名顯赫。但是似乎很少有人愿意細談永恒之光的歷史與故事,似乎了解這一切的人,在有意無意的避諱,不愿意多講這支騎士團的過往。
奧利弗作為薇蕾娜的神選,學識淵博,博聞強識,當然是知道這個騎士團的過往的。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還是沒有為這支騎士團避諱和遮掩,娓娓道來:“永恒之光是一支侍奉正義女神薇蕾娜冕下的圣殿騎士團。就像許多其他同僚一樣,“永恒之光”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舊世界對阿拉比的遠征,在那里騎士們通過戰爭贏得了聲望與財富——以及一個令人頗為不恥的詛咒。傳說當騎士團路過一座沒有士兵駐守的阿拉比小鎮時,騎士們的心變得堅若磐石,無情的處決了每一名婦女和兒童,并因此沾染了一個帶來倒霉運氣的詛咒。”
“詛咒的第一次顯現是在歸鄉途中,當時騎士團的船艙中滿載著各種神話的般奇珍異寶。盡管海面上風平浪靜,以及有無數其他遠征軍的船只與他們齊頭并進,但偏偏只有“永恒之光”的船只莫名其妙的漏水了。盡管手忙腳亂的騎士們被其他艦船撈了上來,但他們的財富卻隨著破桅爛帆沉到了黑峽的最深處。”
“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中,騎士們遭遇了越來越糟糕的霉運:從只折磨他們的奇怪疾病,總是買到爛心的水果,再到戰馬跛腳等等等等。幾乎每位騎士都遭遇了差強人意的結局:在慘烈戰場上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歷戰英雄最終不敵傷風感冒;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英勇冒險的騎士被食物活活噎死;去參加授勛儀式的老兵在下樓時跌斷了脖子。”
“永恒之光的騎士們似乎總是死于一些這樣或那樣的意外,甚少能在一場正邪對立的大戰中慨然赴死——就像所有騎士都希望的那樣。騎士們發現自己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被馬踢下來,長劍在即將給予敵人致命一擊時斷成兩截,看似夯實的土地踩上去后才發現是流沙或沼澤.只有“永恒之光”騎士團的成員庫爾特.馮.塔扎才會被從身后射出的鉛彈跳彈打傷眼珠;也只有“永恒之光”的大團長西吉斯蒙德.德拉克才會在艾維城的勝利youxing上被歡呼的人群扔進一輛糞車——事后查證得知,這是方圓數里格以內唯一的一輛。”
“整個帝國的人類都知道,“永恒之光”是一支被詛咒的騎士團,一個長久忍受著世人指指點點的可笑組織。因此許多人對“永恒之光”騎士們既同情又輕慢,因為他們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自愿加入這種騎士團。事實就是,“永恒之光”的騎士們幾乎都來自于貴族階級,通常是某位貴族的次子,被派往某支圣殿騎士團服役,作為接受宗教教育與參軍的折中方。”
“盡管“永恒之光”舉世皆知的不祥,從貴族家庭寄來的準入申請還是絡繹不絕。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貴族夫婦——寧可兒子加入一個眾所周知但是古怪的騎士團,也不愿他們去一個正常但是藉藉無名的。而盡管一度蒙羞,永恒之光騎士們在為女神服務時是高尚而真切的,在無數有關他們霉運的民間寓中,也不乏體現英勇與犧牲精神的佳話,最終往往以不顧一切的試圖解除影響他們所有人的詛咒以及毋庸置疑的失敗而收場。正是這種自我犧牲精神使得他們在庶民中倍受愛戴。”
蘇離聽得目瞪口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奧利弗所描繪的永恒之光騎士團的“歷史”,與他印象中那支在紫荊莊園外氣勢逼人、在戰斗中冰冷無情的鋼鐵雄師形象,形成了極其荒誕又令人驚嘆的巨大反差。
“被詛咒的…倒霉蛋騎士團?”蘇離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奇,“就是那群差點跟我們打起來的家伙?那個阿奇博爾德,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掉進糞車或者被跳彈打中眼睛的人啊!”他回想起阿奇博爾德那堅毅如磐石的面容和銳利的眼神,實在無法將那個形象與奧利弗口中那些倒霉透頂的“前輩”聯系起來。
奧利弗無奈地攤了攤手:“大人,這就是永恒之光最奇特的地方。詛咒是真實存在的,它如同跗骨之蛆般糾纏著騎士團,帶來種種匪夷所思的厄運。但與此同時,騎士們本身的武勇、虔誠和紀律性,卻從未因此打折。他們依舊是最頂尖的重裝騎士團之一,每一次沖鋒都帶著殉道般的決絕。阿奇博爾德團長本人,就是這種矛盾最鮮明的體現。他武藝超群,指揮若定,意志堅定如鋼鐵,但沒人知道他下一刻會不會被自己城堡頂上掉落的瓦片砸中,或者在檢閱時被一匹突然受驚的新馬掀翻。他們…習慣了與厄運同行,并試圖用無上的武德和女神的榮光去壓倒它。”
蘇離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個離奇的信息。他感到一種復雜的情緒在翻涌。
“真是…難以想象。”他喃喃道,語氣中既有驚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頂著這樣一個響徹舊世界的‘污名’,還能維持如此強大的戰斗力,還能讓貴族們源源不斷地把次子送進去…這本身就需要一種近乎偏執的信念和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像你說的,他們明知前路布滿荊棘和…呃…糞坑,卻依然選擇為女神拔劍而戰。”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忽然有點理解,為什么阿奇博爾德團長在紫荊莊園內會顯得那么強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了。或許…那不僅僅是對教會律令的恪守,更是騎士團在長期被世人嘲笑和輕視的環境下,所形成的一種自我保護式的強硬外殼?他們需要用最不容置疑的姿態,來捍衛自己僅存的、不容玷污的騎士尊嚴?”
奧利弗緩緩點頭:“您的洞察很敏銳,大人。永恒之光的騎士們,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證明自己。證明他們并非笑柄,證明厄運無法磨滅他們的榮耀與價值。每一次戰斗,對他們而都是一次與詛咒搏斗、向命運宣戰的機會。他們戰斗得比任何人都更拼命,也許就是希望能在戰場上獲得一個‘體面’的、符合騎士身份的終結,而不是死于某個荒謬的意外。這種沉重的宿命感,反而淬煉出了他們鋼鐵般的意志和不屈的斗志。在戰場上,他們是真正無畏的勇士。”
蘇離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之前的驚奇漸漸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審視。這支騎士團,不再是單純由強大武力構成的外援,而是一個背負著沉重宿命、掙扎在荒誕詛咒與崇高信仰之間的特殊群體。
“你繼續說,這支騎士團還有什么特點。”
奧利弗畢竟是薇蕾娜神選,還是要為這支騎士團挽尊的,他把背景說完,就接著夸贊起來:“永恒之光騎士團的宗旨嚴格建立在公平與正義的原則之上,騎士們無不立誓要守護薇蕾娜冕下的價值觀:即真理與正義。盡管因為其高高在上的社會地位,大多數騎士的價值觀都有點扭曲,被他們帶來“正義”的庶民并不總是贊同他們的聲明。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們經常為那些無法自保的人挺身而出:當一支部落向瘟疫肆虐的哈夫巴德挺進時,“永恒之光”騎士團是唯一趕去援助的——沒有其他騎士團愿意冒險靠近;也只有這些騎士才會愿意爬上世界邊緣山脈,與那些出沒于山巔的上古龍魔作戰。”
“永恒之光的騎士們甚少履行宗教義務,譬如守護教堂或護送牧師。相反,他們不斷的向形形色色的敵人發起一次又一次的圣戰。要么作為推進正義大業的一種手段;要么視之為贖罪的一種方式——如果那些來自過去的罪孽真的能被償贖的話。騎士們經常高舉代表正義之劍的雙手巨劍,其昂貴而精致的板甲被拋光得有如鏡面般光滑。在戰斗中,他們會毫無顧忌的撲向敵人,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畢竟他們已經被詛咒了,情況又能糟到哪兒去呢?”
“在經歷了幾次包括火災,地震,隕石襲擊在內的意外事故后,“永恒之光”騎士團的總部被搬遷至了蘇蘭德行省的一座次級城市,艾森。在去年的綠皮軍閥葛霸入侵當中,女親王菲曼紐·利博威茲拒絕讓“永恒之光”的大團長指揮自己的軍隊——盡管前者并不是一位合格的統帥,并且從來沒有指揮過任何戰斗。作為回應,大團長直接直接帶著騎士團打道回府了,徒留選帝侯的軍隊獨自抵抗入侵的綠皮大軍。盡管獸人最終被擊敗,但蘇蘭德行省的軍隊也遭遇了可怕的損失,以至于在之后的幾十年中,這個選帝侯領的存在可能都要依靠其他領地的支持了。”
蘇離也是不禁咋舌,他還真不清楚去年的戰爭中居然還有這種波瀾和變故。
總得來講,這支騎士團的復雜性和背負的沉重,遠超他的想象。他們強大而虔誠,卻又被詛咒和歷史的陰影所纏繞;他們渴望榮耀與救贖,卻又因過去的決斷而聲名狼藉。
或許這正是菲麗絲把他們送到黑森領來的原因。畢竟如果說帝國之內,有個人能夠解除他們的詛咒,那這個人就非蘇離莫屬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他猜錯了,完全是他想多了。
在蘇離下令之后,這支騎士團就快速的抵達了紫荊堡。
蘇離還在樹屋內與他的小堂妹蘇娜進行愉悅晨間的修行時,木屋沉重的橡木門就被扣響,侍從總管希露徳推門而入,看了一眼床上的肉體橫陳,坐在旁邊等了一會兒,一直到修行結束,蘇娜和艾莉瑞亞幫蘇離清理完,才對身心放松的蘇離說道:“領主大人,永恒之光騎士團經過幾天行軍之后,已經抵達我們紫荊堡西側了,預計還有13分鐘抵達。”
蘇離一邊穿衣服,一邊在女廷臣的服侍下洗漱,驚奇的問道:“怎么這么快?就只剩13分鐘了?”
“是的。我是提前1個小時得到消息的,但是現在只剩下13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