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立即興奮的問道:“說一下菲麗絲她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都目光灼熱的看向貝特朗,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過程。貝特朗見到這一道道的火熱目光,情不自禁的就挺直了胸膛,對親自參與這一切與有榮焉!
“領主大人,我們就是按照您給出的建議進行執行。菲麗絲女士完全沒有與其他貴族進行虛與委蛇的接觸,在抵達蘇蘭德行省之后。我們先是對外宣稱菲麗絲女士即將臨盆分娩。事實上,這并不是一個謊。很多貴族都派來了醫生和修士,幫菲麗絲女士診斷過,她距離預產期估計就只剩下了一兩天的時間。”
“一兩天的時間啊!這個時間里,婦產醫院的醫生都已經確診了,菲麗絲女士正面臨著劇烈的宮縮和陣痛,本應該躺在床上準備分娩的。”
“但這也極大的麻痹了蘇蘭德行省的所有貴族們。他們都以為菲麗絲女士這段時間都沒有精力參與到政治斗爭當中了,只能等待其他人決定她的命運。貴族們至少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進行利益交換和互相妥協。”
蘇離忍不住就握緊了雙手,在菲麗絲最虛弱的時候,她一定迫切的需要自己站在她身邊。
可是她非但沒有一個溫馨安全的家,反而落入了龍巢虎穴當中,就趁著她分娩撫育新生命的這最虛弱時刻。無數的貴族像殘忍豺狼一樣將她當作了獵物,恨不得將她吃干抹凈。
蘇離緊緊握住雙拳,自己的女人正在兇險的漩渦中間,自己必須盡快變強,給予她有力的援助,將她從危難中解救出來!
他忍不住關切的問道:“后來呢?發生了什么?”
貝特朗面露欽佩之色,由衷的贊嘆道:“就在所有貴族們麻痹大意的時候,菲麗絲女士咬著牙下令,全軍立即向艾維蘭宮進發!”
“永恒之光騎士團雖然跟我們領地曾經有過過節,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是當世精銳,不愧是能夠與焰陽騎士團旗鼓相當的王牌騎士團。他們令行禁止,迅捷如風,以12名神選騎士為鋒銳,揮師疾行,在大部分人反應不及的時候,就猛然攻進了蘇蘭德行省首府艾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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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緊張的聽著貝特朗的描述,一個字也不肯遺漏,聞立即問道:“可艾維城畢竟是蘇蘭德行省的首府,大量貴族在那里盤根錯節,不可能被你們一支騎士團就打進去的!”
“沒錯。”貝特朗重重的點頭:“這就是菲麗絲親王讓人欽佩的地方。騎士團護衛著他抵達艾維蘭宮前的時候,就已經殺不動了。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守軍,銀色的陣線鋪天蓋地,精銳的守軍布滿整個宮殿前的廣場,規模至少有數萬人。雖然貴族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宮殿的守軍只靠自身的條令與訓練,就完成了集結和阻擊。如果讓他們順利的擋住了我們的步伐,等到其他公爵們抵達,我們就萬劫不復了!”
“但就在這個時間,菲麗絲親王站了出來!雖然劇烈的宮縮已經讓她面如紙色,汗水打濕了銀色的秀發,但她依舊咬著牙,讓艾薇兒總管攙扶著她,一步一步向宮殿內走去!”
“面對無數把鋒利的刀劍,她全然沒有畏懼之色,走在騎士團的最前面!所有的守軍都在她這道嬌弱的身體前踉蹌后退,沒有任何人敢傷害她。”
“但是邪惡的貴族爪牙們見狀,直接下令關閉了宮殿的城門!”
“于是菲麗絲女親王越眾而出,坦然面對城墻上成千上萬支瞄準她的箭矢。我至今還記得那風華絕代的一幕,蘇蘭德行省的風吹起了她銀色的秀發,三千發絲在空中飄揚,像是壓過了數萬年獵獵飛舞的旌旗。”
“城墻上任何一支箭矢射下來,都將瞬間取走她的性命。但是她毫無畏懼,聲音慷慨的向城中吶喊:蘇蘭德驕傲的長弓手們!銀槍禁衛們!以及所有虔誠信仰正義女神的高貴騎士們!”
“看看你們胸甲上鐫刻的鳶尾花紋章——那是我們的父輩們用血從混沌惡魔與綠皮、野獸人等怪物手中奪回的榮耀!而今,你們卻將弓矢對準了紋章真正的主人。”
“那一刻她染血的裙擺在狂風中獵獵飛舞,像是飄揚不落的戰旗。每個聽到她聲音的蘇蘭德行省士兵都低下了頭顱。上一任女親王為了守衛領地,英勇的戰死在了沙場上,她和她的鳶尾花血脈,沒有任何一名懦夫。士兵們對女親王的血脈都有著極為尊敬的心理。”
“此時菲麗絲女親王像是俯視著無數對她俯首的臣子,接著慷慨陳詞,你們每個人都曾經在薇蕾娜冕下的神像前宣誓心存正義、忠于公理、永遠為了帝國、為了蘇蘭德行省而戰!”
“每一支瞄準我的箭矢,都是在弒殺你們世代守衛的君主血脈,是對忠誠與榮耀的背棄。”
“那么我數三聲——是選擇做貴族的私兵,還是踐行忠誠的誓,作為蘇蘭德行省真正的騎士,你們現在就立即作出抉擇!”
“話音落下,菲麗絲親王就親自奪過了一面蘇蘭德選帝侯的鳶尾旗幟,高舉著這面獵獵旌旗向著城門方向走去。隨著她的喊話落下,短暫的沉默之后,宮殿前頓時爆發了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守軍猛然調轉了箭矢,射殺了頑固抵抗的軍官。所有士兵都被女親王血脈的風采所折服,數以萬計的銀甲士兵振臂歡呼,迎接他們的主人回歸她忠誠的艾維蘭宮。這些部隊都曾經是女親王的直屬侍從,他們見到了菲麗絲女親王的風采,歡欣接受她成為新的主人。三軍歡呼,聲震四野。”
“于是在洞開的大門前,菲麗絲女親王身先士卒,帶著軍隊一路沖進了艾維蘭宮的核心,坐到了王座之上!她就像有正義女神的庇佑一般,再頑固的守軍也不敢對她刀劍相向!”
聞,一直緊張不已,懸著心臟的的蘇離終于深呼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菲麗絲這是按照他的提議,發動了一場類似于神武政變的禁軍政變,帶著少量嫡系軍隊直沖艾維蘭宮,控制了統治核心,然后以最正統的繼承法理性號令天下,成功獲得了蘇蘭德行省至高無上的統治權。
其實這場政變比蘇離預期的還要容易一些,當聽說這些士兵們都不敢傷害菲麗絲的時候,蘇離基本上就可以肯定,菲麗絲君臨蘇蘭德行省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高貴的血脈,事實上在此前白色的恐怖浪潮當中,被殺掉的女親王血脈難以計數。
更重要的是帝國和矮人雙方給到蘇蘭德行省這些貴族們的壓力。
當阿奇博爾德來到黑森領迎接菲麗絲前往蘇蘭德行省的時候,蘇蘭德省內的白色恐怖就在帝國強大的壓力下已經被迫停止了。帝國高層不能允許這些公爵們這樣肆無忌憚的一直屠殺選帝侯的血脈。
偏偏在這之后,阿奇博爾德又因為得罪了菲麗絲,死在了矮人至高王的特使·矮人有史以來最爺們的男人·半神高崔克的手中。
蘇離清楚高崔克只會出手一次,蘇蘭德行省的貴族們可不清楚。沒有人知道高崔克會為了菲麗絲做到什么程度,他已經殺了阿奇博爾德。萬一有人再傷害了菲麗絲,誰敢確定,高崔克不會繼續殺了那位公爵?
這一切才導致,菲麗絲在宮殿前的暢通無阻,士兵們其實已經被各個公爵嚴令禁止傷害菲麗絲。
這給了菲麗絲在宮殿前從容演講的機會,她的慷慨陳詞也的確是激動人心,讓數以萬計的軍隊陣前倒戈。
當然,這也不算陣前倒戈。本來這些守衛宮殿的軍隊就是女親王的侍從,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軍官在女親王戰死后,被某些公爵給拉攏了。
隨著菲麗絲證明了她是一名合格的女親王血脈,依舊擁有鳶尾花親王的風采,于是這數萬軍隊理所當然的撥亂反正,重新回到了利博威茲家族的旗幟之下。
這些軍隊將是她的直屬嫡系,她將繼承利博威茲家族的一部分領地和軍隊,然后周旋于蘇蘭德行省龐大的貴族利益網絡之間。
顯然蘇蘭德行省現在屬于地方藩鎮強盛,而中央統治薄弱的情況,如果菲麗絲沒有外援,恐怕很難完成強干弱枝的轉變。
蘇離此刻愈發迫切的想要變強,給她以有力的支持。助她脫離群狼環伺的局面,徹底站穩蘇蘭德行省。
蘇離正想著的時候,貝特朗從身后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張用木框精致裱裝起來的油畫,對蘇離說道:“剛入主艾維蘭宮之后,菲麗絲女親王就順利的完成了分娩。所有人都說,這個孩子似乎天生就是為成為蘇蘭德大親王領主人而生的。這是女親王讓我帶給您的畫像,是宮廷畫師以最高藝術水準為您女兒畫的畫像,我看過了可以說幾乎一模一樣。”
“女親王一直稱呼其為小寶,等待著您給女兒起一個名字。她說如果您還堅持露娜的話,她能不能提議一個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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