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為客官,上回書咱們說到,蕭歸鶴奏笛顯神通,陽州城外八月飛雪,竇烈、烏圖聯軍大敗于陽州城下,僅率數千殘兵退守春州。
    慕容棲霞此戰雖勝,然知春州城高池深,糧草充足,竇烈必據險死守,遂暫駐陽州,整軍經武,圖謀后計。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竇烈敗回春州,緊閉四門,深溝高壘,又將城外樹木盡數伐倒,民房悉數拆除,方圓五里內不留寸草,擺出鐵桶死守之勢。
    其麾下雖只余數千殘兵,然皆百戰悍卒,更兼春州城高三丈,墻厚丈余,護城河引活水環繞,端的是易守難攻。
    竇烈自坐鎮帥府,日夜巡城,將府庫錢糧盡數搬上城頭,揚“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他又命心腹將校,將百姓家中存糧強征入庫,美其名曰“共度時艱”,實則盡入私囊。
    春州城中百姓敢怒不敢,暗地里卻怨聲載道。
    這一日,竇烈正與烏圖在城樓議事。
    烏圖肩頭箭傷初愈,狼目陰狠:
    “竇兄,慕容棲霞那丫頭詭計多端,又有妖法相助。我等困守孤城,終非長久之計。不若讓某率狼鷲部兒郎,趁夜出城襲擾,焚其糧草,亂其軍心?”
    竇烈撫著城垛,望向城外連綿軍營,搖頭道:
    “烏圖將軍勇則勇矣,然交手下來,我看那慕容棲霞非等閑之輩。彼新勝之余,必有防備。”
    “況春州乃我根基,糧足城固,堅守三月不難。待其師老兵疲,再出奇兵擊之,可一戰而定。”
    烏圖心中暗道:這竇烈老賊竟變得如此膽小,可那八月飛雪的確詭異!
    正說著,忽見一騎自北門飛馳而入,馬上斥候滾鞍下馬,急報:“大帥!探得慕容棲霞大軍已拔營,向我春州而來,距城已不足五十里!”
    竇烈與烏圖對視一眼,俱是心頭一凜。不想來得這般快!
    “再探!”竇烈揮手令斥候退下。
    他轉身對烏圖道:
    “我看那慕容棲霞用兵,是個講究‘謀定后動’的人。此番來得迅疾,必有詭計。烏圖將軍,煩請你速去整頓狼鷲部,隨時備戰。本帥倒要看看,這黃毛丫頭如何破我堅城!”
    烏圖也心生謹慎,拱手離開。
    卻說慕容棲霞率領大軍,一路疾馳抵達春州城外二十里處,當即傳令安營扎寨。
    不多時,帥帳之內鼓聲響起,升帳議事,諸將齊集。
    蘇靈霄性子急,第一個跨步出列,抱拳高聲請戰:“元帥!末將愿為先鋒,率本部兵馬奮勇攻城,三日之內,必破此城!”
    慕容棲霞端坐帥位,白衣銀甲,眸若寒星,掃視帳中諸將。
    她語氣沉穩道:
    “諸位有所不知,春州城城防堅固,易守難攻,竇烈麾下所剩又多是精銳之士。”
    若是強行攻城,只會徒然折損我軍士卒,得不償失。我已有計,諸將聽令。”
    她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案上鋪開,正是春州城防詳圖。
    眾將圍攏觀看,但見圖上城垣、街道、府庫、兵營,乃至水井暗渠,無不標注詳盡,
    蘇靈霄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般精細的城防圖,絕非短時間內能繪制而成,元帥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他哪里知曉,這張地圖乃是蕭歸鶴麾下隱匿組織“眾星會”的密探,潛伏城中多日,冒死繪制而成。
    這“眾星會”與蕭歸鶴手下的“鶴影衛”可大不相同。
    “鶴影衛”共有五百人,其中一百名貼身護衛蕭歸鶴左右,兩百名駐守月湖山莊,另有兩百名分布在東越國各處。
    此五百人,皆是募集而來的少年英才,經過暗中苦練,體能武藝遠超常人,身份半明半暗。
    而“眾星會”僅有一百人,卻隱匿在四國各地,扎根蟄伏。
    其中每一個人,都是蕭歸鶴從死牢里挑選出的狠角色,各自身懷絕技,或是輕功卓絕,或是擅長ansha,或是追蹤術天下無雙。
    可以說,這“眾星會”便是蕭歸鶴藏在鞘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出鞘。
    慕容棲霞指尖點向城西一處,沉聲道:
    “此處乃是春州城的糧倉,里面囤積著竇烈搜刮而來的三年存糧。竇烈正是仗著糧草充足,才敢閉門固守,負隅頑抗。”&l-->>t;br>
    她又點向城南的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