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非同小可,關系重大,我要好好想一想對-->>策。你且先回去休息,莫要再胡思亂想。”
棲霞聞,重重松了口氣,對著陸婆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腳步放得極輕,悄悄推門退了出去。
仁心閣內只剩陸婆婆一人坐在案前,望著那盞跳動的油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案幾上的藥茶漸漸涼了下去。
第三日傍晚,夕陽西下,把西梁藥谷的竹影拉得老長,巡診歸來的四人背著藥箱,踏著余暉走進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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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各自回房洗漱完畢,就有負責傳信的小師妹來報,說陸婆婆召陸葵去一趟仁心閣。
陸葵心里微微一動,隱約猜到幾分緣由。
她想起近日自己頻頻借口外出、神色異樣,還有棲霞幾次欲又止的眼神,她壓下心頭的忐忑,整理了衣襟,便快步往仁心閣走去。
閣內的藥香比往日更濃郁,陸婆婆已在案前等候,桌上擺著兩杯溫熱的藥茶,氤氳著水汽。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沒有直奔主題,反倒從早年陸葵入谷學醫的舊事聊起,漸漸談及近日的端倪與顧慮。
陸婆婆雖未點破棲霞的夢境,卻字字句句透著提點與關切;
陸葵也終于敞開心扉,說了自己救下阮文昭的事與心中的顧慮。
這一談,便從日暮西沉說到了夜色漸暗。
晚飯后,谷里所有弟子都接到了通知,齊聚到妙手堂的正廳。
八仙桌旁擺滿了長凳,油燈次第點亮,昏黃的燈光映得眾人臉上滿是疑惑
——往日里陸婆婆雖也會召集大家商議事宜,卻從未這般鄭重其事,連平日里最活潑的小弟子都收斂了性子,安靜等待。
陸婆婆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從鬢角斑白的大弟子陸蝶,到剛入谷不久的小丫頭,眼神里滿是溫和與鄭重。
她輕輕敲了敲桌面,待廳內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
“我陸秀妍一生潛心醫道,所求不過是濟世救人、護得身邊人平安。
當年機緣巧合得了這西梁藥谷,又有幸與諸位相遇相守,雖是師徒、師祖的名分,可在我心里,你們都是我的親骨肉、一家人。”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反思與釋然:
“學醫要耐得苦寒,救人要扛得艱難。況且當年世間俗人多有重男輕女之念,許多人家的女兒動輒被棄、受盡苦楚,我便定下了‘僅收女徒’的規矩。
原是想著方便照料,也給這些苦命的姑娘們一條安身立命的出路。
可如今想來,這規矩終究是狹隘了——救人之心,怎會分男女?”
說到這里,她抬高了幾分聲音,字字擲地有聲:“即日起,藥谷收徒不拘男女,只需心性純良、品行端正、有志于醫道即可。
日后谷內居所按男女分開安置,各自守本分、遵規矩便好。這是今日要宣布的第一樁事。”
廳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驚喜的神色,彼此交換著眼神,難掩激動
——往日里看著山下那些想學醫卻因是男子被拒的少年郎,不少弟子心里本就覺得可惜,如今規矩一改,才真正配得上“濟世”二字。
陸婆婆又繼續說道:
“第二樁事。早年我曾因救了幾位他國人士,不慎卷入朝堂紛爭,險些讓藥谷遭難,自那以后便定了‘僅立足嘉王朝,不與他國人士往來’的規矩。
可如今時移世易,嘉王朝早已覆滅,昔日藩屬國各自獨立。眼下四國鼎立才約四十年,戰亂恐不久將至,這國界之分,本就非我輩醫人能左右。”
她目光堅定,字字懇切:
“濟世救人,當以心為尺、以善為界,又豈會被國界、身份束縛?
往后,無論對方是哪國人、何種身份,只要并非奸惡之徒、不是為非作歹之輩,我們都可出手相助。
但凡事涉及他國人士或敏感事宜,必須先向我稟報,做到心中有數、有備無患,方能既救他人,又護藥谷周全。”
話音落下,廳內寂靜了一瞬,緊接著便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弟子們臉上滿是振奮與贊同。
棲霞站在人群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悄悄松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陸葵,只見陸葵眼中亮著光,滿臉欣喜與釋然,先前眉宇間的那點郁結與忐忑,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陸葵與阮文昭之間是否會有發展?
交趾國的護衛會找到阮文昭嗎?
阮文昭是否能平定叛亂?
陸葵的結局是否還與前世一樣?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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