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她拼命提升功力與劍術,只為攢夠力量報仇雪恨。
終于等到功夫大成,她殺回望月山,親手斬了韋青松,大仇得報……
可就在那時,魔教的蠱毒突然發作,劇痛難忍之下,她縱身跳進大海,了結了性命。
柏憶安靜靜聽著,方才還沉穩的眼神里滿是傷痛與唏噓。
他抬手撫了撫胸口,終于明白棲霞為何那般護著蕭歸鶴
——原來并非簡單的眼緣,竟是前世刻骨銘心的恩情與未能彌補的遺憾。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心疼與幾分自嘲:
“孩子,你是怕爹娘聽了這些傷心事難受,便把這滿肚子苦水都倒給我這老頭子,倒是舍得折磨我這所謂的‘鐵石心腸’。”
棲霞連忙搖頭,淚水還掛在臉頰上,眼神卻無比懇切:
“師伯祖,您誤會了。
您是心腸最好的人,前世您就護著山門、護著我們這些后輩,今生我也知道,唯有您能懂我,也唯有您能幫我。
您從不是鐵石心腸,您是最疼我們的。”
柏憶安忍不住追問:
“那我在你夢里,是不是也這般沖動?就知道跟我那蠢材師弟駱天峰斗氣比武,最后落得個下落不明?”
棲霞道:“不是——是沒有消息。”
柏憶安卻面露笑意,朗聲道:
“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說不定我還活著呢!看來我這老頭子,命倒是挺硬。
也罷,既然命硬,你有什么差遣盡管說,你師伯祖我這把老骨頭,還經得起折騰!”
棲霞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見柏憶安應允,便將所有隱情一一托出。
她先說起了碧珠的事:
因前世與碧珠有主仆之誼,故而知曉魅族人隱形與現形的秘密,所以才能在無名客棧識破碧珠的身份,并將其說服。
她給了碧珠假信物,安排她給幽靈會送信,讓南宮尋頌不再打歸鶴的主意。
碧珠本心不壞,也正因如此逃離了控制,甘愿一心跟隨她,所以她便安排碧珠暗中保護歸鶴,從岱安一路護送到月湖山莊。
聽聞這些,柏憶安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悠悠松了口氣,道:
“原來如此。這般內情,真是匪夷所思。碧珠也是身不由己,你給了她一條出路,做得好。
我更沒料到,你為了歸鶴,竟考慮得如此長遠。”
棲霞接著說道,碧珠一直在月湖山莊隱身潛伏,也正是碧珠打探到了蕭清瀾的陰謀
——誰能想到,這個表面端莊的蕭家嫡女、國公府兒媳,竟想破壞認親宴,用那把涂了藥的木勺害死歸鶴。
柏憶安聞,面色驟變,眉頭猛地擰成了疙瘩。
隨后,棲霞又道出柳茵茵是魔教細作的身份,以及自己假裝魔教圣女讓她信服。
柳茵茵還曾帶她去過蕭清瀾的私庫,并將私庫內堆積的金銀珠寶、兵器甲胄等景象一一說明。
柏憶安周身氣息瞬間沉冷下來,他握緊拳頭,沉聲道:
“我素來就不信蕭家這群人,那日席間與蕭明暉結拜,也不過是情勢所迫。
為了讓歸鶴能真正執掌月湖山莊,我本就打算在山莊內幫他培養自己的人手,也做好了長期護著他的準備。
只是這蕭清瀾,手段竟歹毒到這般地步,倒是我失算了。
果然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一個國公府兒媳,竟還對娘家的家產念念不忘。
看來,我這把老骨頭,早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棲霞見他動怒,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事,碧珠剛探來的消息,蕭清瀾打算用美人計對付您。”
柏憶安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啞然失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倒是高看我這老頭子了!
既如此,我便陪他們演這出戲,看看最后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后!”
棲霞上前一步,語氣里添了幾分焦灼:
“師伯祖,我最憂心的是,此事盤根錯節,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
我恨不得此刻就提劍斬了蕭清瀾,可凡事需講因果,我也盼著歸鶴能親耳得知所有真相。
只是日子一久,我阿爹恐怕會催著回望月山門,到那時,歸鶴就只能全靠您照拂了。”
“這你盡管放心。”
柏憶安頷首應下,忽又想起棲霞夢中所述的山門兇險,沉聲道:
“你們回山門,亦是危機四伏,可有應對之法?”
棲霞緩緩搖頭,卻抬眼直視著他,眸中滿是堅定:
“對策雖未萬全,但韋青松那廝的圖謀,我絕不讓他得逞!”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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