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艱難地刺破南嶺深處濃得化不開的墨綠穹頂,將斑駁的光柱投在鋪滿厚厚腐葉的地面上。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水汽和草木特有的清新,混雜著昨夜那頭巨大野豬殘留的血腥氣。劉果盤膝坐在一塊被夜露打濕的青黑色巨巖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紫金色光暈。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似有混沌氣流一閃而逝。一夜調息,不僅徹底穩固了先天境界,體內那縷鴻蒙紫氣更是壯大了數分,如同初生的小溪,在拓寬堅韌的經脈中奔騰不息。昨夜吞噬野豬精血帶來的狂暴力量已被徹底煉化、馴服,化為自身根基。
“噬元手…”
劉果攤開右手,凝視掌心。皮膚溫潤如玉,昨夜硬撼野豬獠牙的些許紅腫早已消失無蹤。意念微動,掌心皮膚下,那個微不可查的黑色漩渦無聲浮現,散發出冰冷、霸道、吞噬一切的詭異力場。四周光線仿佛都微微扭曲,向漩渦中心塌陷。
他目光掃過巖石縫隙間頑強生長的一簇翠綠苔蘚。心念驅使,掌心黑漩對準苔蘚,一股微弱的吸力傳出。
嗤…嗤…
肉眼可見,那簇苔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干枯,一縷比野豬精血微弱百倍、卻異常精純清涼的淡綠色氣流被剝離出來,沒入漩渦。丹田處的鴻蒙紫氣微微雀躍,壯大了一絲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帶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舒暢感。
“草木精氣…雖弱,勝在精純溫和,易于吸收。”
劉果若有所思。昨夜吞噬野豬精血固然大補,但那股狂暴兇戾之氣也帶來了巨大痛苦和煉化負擔。而這草木精氣,如同涓涓細流,潤物無聲。
他站起身,鴻蒙圣體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全力鋪展開來。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另一幅景象:尋常的樹木花草,生命氣息如同黯淡的燭火;而一些上了年份的老樹,軀干內蘊藏的草木精氣則如同微弱的綠色螢光;更有甚者,在密林深處某些特定的區域,空氣中游離的、稀薄如霧的天地靈氣,如同細碎的星塵,清晰可辨!
“靈氣節點!”
劉果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電,朝著感知中一處靈氣相對濃郁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后,他停在一處背陰的山坳。這里古木參天,藤蔓如巨蟒纏繞。空氣異常清新濕潤,吸一口都感覺精神一振。山坳底部,幾塊布滿青苔的黑色巖石縫隙中,一株通體碧綠如玉、葉片肥厚、頂端結著三顆珍珠大小、青翠欲滴果實的奇異小草,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光,貪婪地汲取著從巖石縫隙中散逸出的、比別處濃郁數倍的稀薄靈氣。
“靈草!”
劉果心頭一喜。雖然不認識,但那股精純的草木靈韻遠超普通植物。
他小心翼翼靠近,沒有立刻動手。鴻蒙圣體對危險的直覺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果然,在靈草根部潮濕的苔蘚下,潛伏著幾條筷子粗細、通體碧綠、頭呈三角的毒蛇!它們氣息陰冷,顯然將這株靈草視作了禁臠。
“哼!”
劉果眼神一冷。他需要這株靈草,也需要這處靈氣節點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