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毒,把白云城的青石板路烤得發燙。
街上人潮涌動,叫賣聲混著汗臭味,直往鼻子里鉆。
林宇壓低了頭上的斗笠,步子邁得不快不慢,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剛進城門不到一炷香。
身后就多了三條尾巴。
跟得很緊,但手段糙得很。
一會兒裝作看路邊的胭脂水粉,一會兒借著人群掩護換個位置,那拙劣的跟蹤技巧,在他這個剛從生死臺殺出來的人看來,簡直就像是三個舉著牌子大喊“我是細作”的傻子。
林宇沒回頭。
他甚至連腳步的頻率都沒變。
只是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身形一拐,鉆進了一條污水橫流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個早就荒廢的破落院子。
半扇門板斜掛在門框上,院墻塌了一半,里面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幾只野貓受到驚嚇,怪叫著躥上了墻頭。
林宇邁步進去。
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他在院子正中央站定。
也沒轉身。
就那么靜靜地立著,像是在等什么老朋友。
不過三個呼吸。
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那半扇搖搖欲墜的門板,徹底被踹飛了。
三個身穿便裝的漢子沖了進來,呈品字形散開,瞬間封死了院子的出口。
清一色的筑基修為。
甚至都是三品道基。
放在外門,這也是一股不小的戰力。
“跑啊?”
為首的那個刀疤臉漢子啐了一口唾沫,手里拋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匕,“怎么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鉆的嗎?”
林宇沒說話。
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被斗笠遮住大半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幾位跟了一路,不累?”
“累?”
刀疤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大板牙,“抓只老鼠有什么累的?小子,別裝傻。咱們既然能堵住你,你就該知道是為了什么。”